我！&rdquo
&ldquo為什麼？&rdquo
&ldquo哦，耶稣！&rdquo
&ldquo我那時在諾瑪德号上，堪普西。
你們為什麼扔下我在那裡腐爛？&rdquo
&ldquo仁慈的主啊，救救我！天主，讓我解脫吧！&rdquo
&ldquo我會讓你解脫的，堪普西，如果你回答問題。
你們為什麼扔下我在那裡腐爛？&rdquo
&ldquo不能把你救上來。
&rdquo
&ldquo為什麼不？&rdquo
&ldquo難民在船上。
&rdquo
&ldquo哦？那麼我猜對了。
你們當時正從克裡斯托往外偷渡難民？&rdquo
&ldquo是的。
&rdquo
&ldquo多少人？&rdquo
&ldquo六百。
&rdquo
&ldquo那可不少，但是你們還是可以多騰出一個空位來。
你們為什麼不我救上去？&rdquo
&ldquo我們正在劫殺難民。
&rdquo
&ldquo什麼！&rdquo佛雷大叫。
群星。
&ldquo從船上扔下去&hellip&hellip他們所有人&hellip&hellip六百個&hellip&hellip把他們捆了&hellip&hellip搶走他們的衣服、錢财、珠寶、行李&hellip&hellip把他們一捆一捆地從空氣密閉口扔出去。
基督！船上到處都是衣物&hellip&hellip那些尖叫和&mdash&mdash耶稣！如果我能忘記！那些裸體的女人&hellip&hellip藍色的&hellip&hellip大大地爆裂開來&hellip&hellip在我們周圍旋轉&hellip&hellip船上到處都是衣物&hellip&hellip六百個&hellip&hellip丢掉了！&rdquo
&ldquo你這婊子養的！那還算是一艘飛船嗎？你們收他們錢卻從來沒有打算要把他們帶到地球上？&rdquo
&ldquo那是一艘飛船。
&rdquo
&ldquo而那就是你們為什麼不搭救我的原因？&rdquo
&ldquo反正也要把你扔了的。
&rdquo
&ldquo誰下的命令？&rdquo
&ldquo船長。
&rdquo
&ldquo姓名？&rdquo
&ldquo喬依斯。
林德西·喬依斯。
&rdquo
&ldquo地址？&rdquo
&ldquo火星，斯考布思殖民地。
&rdquo
&ldquo什麼！&rdquo佛雷如雷轟頂。
&ldquo他是個斯考布思？你的意思是在花費一年時間追獵他之後，我無法碰他&hellip&hellip傷害他&hellip&hellip讓他感受到我曾經有過的感受？&rdquo他轉身離開那個手術台上受折磨的男人，這個人同樣用挫敗感折磨着他。
&ldquo一個斯考布思！我從來沒有認為&hellip&hellip在為他準備了那個港口的特殊室之後&hellip&hellip我要怎麼做呢？我，以上帝的名義，應該怎麼辦？&rdquo他狂怒地吼叫，在他的臉上那烙印顯現出鐵青色來。
他被堪普西發出的一聲絕望的呻吟喚回神來。
他回到了桌邊，對那具被解剖了的身體彎下腰：&ldquo讓我們最後一次把它弄明白。
這個斯考布思，下達命令抛下了難民？&rdquo
&ldquo是。
&rdquo
&ldquo還有讓我腐爛？&rdquo
&ldquo是。
是。
是。
看在上帝的面上，那已經夠了。
讓我死吧。
&rdquo
&ldquo活下去，你這個豬腦袋&hellip&hellip肮髒的沒有心肝的惡棍！沒心肝地活着吧。
活着受罪吧。
我會讓你永遠活下去的，你&hellip&hellip&rdquo
一道火紅的閃光照上佛雷的眼睛。
他擡起頭。
他的燃燒的形象正透過特别艙房的方形大舷窗凝視着他。
當他躍到舷窗去時，那燃燒的男人消失了。
佛雷離開了特别艙房，向前急沖到主控室，那裡觀察泡向他展現出270度的圖像。
燃燒的男人根本不在視野中。
&ldquo那不是真的，&rdquo他抱怨地說，&ldquo那不可能是真的。
那是一個迹象，一個好的幸運的迹象&hellip&hellip一個守衛天使。
它在西班牙廣場上救了我。
它在告訴我應該前進，找到林德西·喬依斯。
&rdquo
他把自己綁在駕駛員的椅子上，點燃了小艇的噴氣發動機，小艇砰然全力加速。
&ldquo林德西·喬依斯，斯考布思殖民地，火星，&rdquo他向後伸身進入充氣椅的同時想，&ldquo一個斯考布思&hellip&hellip沒有感覺，沒有快樂，沒有痛苦。
極端的斯多葛式①的逃避。
我如何才能懲罰他呢？折磨他？把他放進港口的特殊艙房讓他體會我在諾瑪德号上的感受？真他媽的見鬼！那就好像他已經死了一樣。
他已經死了。
而我得想出該如何打敗一個死人的身體而且讓它感覺到痛苦。
已經如此接近尾聲了，門卻在你的面前狠狠地關上了&hellip&hellip這該死的複仇。
複仇是夢想&hellip&hellip永遠不是現實。
&rdquo
【①斯多葛派，公元前四世紀創立于稚典的哲學派别，倡導禁欲主義。
】
一個小時以後他停止了加速，放松下來，把自己從椅子上解開，而且記起了堪普西。
他走向後方的外科手術室。
起飛時極端的加速度阻塞了血泵，殺掉了堪普西。
突然之間，一種新奇而強烈的自我厭惡感沖擊着佛雷的心。
他無助地和這種感覺戰鬥。
&ldquo咋啦，你？&rdquo他低聲念叨，&ldquo想一想那六百個難民，被抛掉了&hellip&hellip想想你自己&hellip&hellip你正在變成一個懦弱的地窖基督徒，把另一邊臉頰轉過去哀怨地說寬恕嗎？奧麗維亞，你對我做了什麼？給我力量吧，而不是怯懦&hellip&hellip&rdquo即便如此，當他把堪普西的屍體抛出艙外時，他還是移開了自己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