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髭,漫畫家也已心滿意足了,然而值得注意的還有他那雙周圍盡是皺紋的眼睛,和額頭上永不消失的擡頭級。
賓因斯的衣服不太合身,然而他們是匆匆出行的,沒有時間光顧較好的裁縫。
這個科學家快五十歲了,格蘭特知道這一點,但是他看上去要比實際年齡大。
賓思斯向前探身,注視着這個越來越近的城市的燈光。
格蘭特問道:“以前來過我國這個地方嗎,教授?”
“你們國家什麼地方我都沒到過,”賓恩斯說。
“也許,你問這個問題是在耍什麼花招吧?”他的話帶着輕微的但是明顯的外國口音。
“不是,隻不過是找個話題談談,前邊就是我國的第二個大城市。
不過,你會慢慢習慣的。
我的家鄉在我國的另一端。
”
“這對我來說無關緊要。
這一端也好,那一端也好。
隻要我到這兒來了就行。
這将……”他沒有把話說完,可是眼神裡露出了哀傷。
格蘭特心想,決裂是令人難受的,即使你覺得你必須這樣做。
他說:“我們會想辦法不讓你有時間發悶的,教授。
我們将給你工作做。
”
賓恩斯還是面有憂色。
“那是一定的,我期望如此。
這是我應付的代價,不是嗎?”
“恐怕是這樣,你知道,我們為你頗費了一番工夫。
”
賓恩斯把手放在格蘭特的衣袖上。
他說:“你是冒了性命危險的。
對這點我很感激。
當時你是可能被幹掉的。
”
“我的日常工作就是在冒被幹掉的危險。
職業性危險。
為了這個他們給我錢。
給的沒有彈吉他的多,你明白,也沒有給打棒球的多,但大緻和我的生命在他們眼裡的價值差不多。
”
“對于這個問題,你不能這麼談談就置諸腦後了。
”
“我必須這樣。
我的組織就是這樣。
等我回去,就會有些人和我握握手,不太好意思地說一聲‘幹得好!’——你知道,這隻不過一種客套罷了。
接下來就是‘現在談談你的下一個任務,我們得扣除你胸前紗布的費用。
得注意節省開支啊。
’”
“你這種玩世不恭的把戲蒙騙不了我,年輕人。
”
“它得蒙住我,教授,不然我就得辭職了。
”格蘭特對于自己突然帶着怨氣說話也有幾分吃驚。
“系上帶子,教授。
這堆能飛的廢鐵着陸的時候颠簸得厲害。
”
☆☆☆
雖則格蘭特作了預示,飛機還是平穩地着陸了,它滑行着掉過頭來,停住了。
特工部門的人員圍了上來,士兵們從部隊運輸車上跳下來。
在飛機四周市幹警戒線,隻留下一條窄路,讓摩托滑舷梯向飛機門開過去。
由三輛車組成的護送隊駛到了舷梯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