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歐因斯說:“你的安全措施簡直是一層又一層,上校。
”
“與其少些,毋甯多些。
”他的嘴唇幾乎無聲地急速開合著,歐因斯驚奇地發現他原來是在做禱告。
歐因斯說:“他來了,我很高興。
”
“不能比我更高興了。
你知道,以前發生過飛機在飛行途中被炸毀的事哩。
”
飛機艙門開了,格蘭特馬上來到門口,他朝四周張望了一下,然後揮揮手。
鞏德上校說:“他看來總算平安無恙。
賓恩斯在哪裡?”
好象是回答這個問題似的,格蘭特把身子緊貼在門邊讓賓恩斯擠過去。
賓恩斯微笑着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提着個破破爛爛的箱子,小心地快步走下扶梯,格蘭特在後面跟着,随後是駕駛員和副駕駛員。
鞏德上校站在扶梯下面。
“賓恩斯教授,很高興能把你接到這裡來。
我叫鞏德,從現在起,你的安全由我負責。
這位是威廉-歐因斯。
我想,你認識他。
”
賓恩斯的眼睛頓時一亮,把雙手舉了起來,箱子掉到了地上。
(鞏德悄悄地把它提了起來。
)
“歐因斯!認識,當然認識。
有一天晚上,我們在一起喝醉了,我記得很清楚,那天下午的會又長、又枯燥、又膩味,而令人感興趣的又正好是不能說的,我失望到了極點,覺得連氣都透不出來。
吃晚飯的時候,我見到了歐因斯。
當時一共有五個同事跟他在一塊,可是其餘的人我都記不太清楚了。
“隻有我跟歐因斯,後來我們到一個有舞蹈和爵士音樂的小俱樂部去,我們喝着荷蘭杜松子酒,歐因斯跟一個姑娘混得根熟。
你還記得賈洛斯拉維克嗎,歐因斯?”
“是跟你一起的那個人嗎?”歐因斯試探地問道。
“就是他。
他愛喝荷蘭杜松子酒,酷愛到了不可理解的地步,可是人們不許他喝。
他得保持清醒,禁令很嚴。
”
“為了監視你?”
賓恩斯挺挺脖子,下嘴唇莊重地一努,表示同意。
“我一個勁兒請他喝酒,我說:哈,米蘭,男子漢大丈夫讓嗓子冒煙不喝酒,很不象活。
他不得不一個勁兒拒絕,可是眼裡卻饞相畢露。
我那是真作孽。
”
歐因斯微笑着點頭。
“咱們上車到總部去吧。
我們一開頭得帶你到處逛逛,讓大家都看到你到這兒來了。
以後,我答應依,如果你需要的話,讓你睡二十四小時,在這以前不問你任何問題。
”
“十六小時夠了,可是首先……”他焦急地向四周張望着。
“格蘭特在哪兒?啊,格蘭特在這兒。
”
他急急忙忙向這個年輕特工走去。
“格蘭特!”他伸過手去說:“再見,謝謝你,非常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