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驚詫地猶豫了。
過了一陣他才明白,原來他在随同汽車一起往下沉,而汽車原來是停放在升降機井頂上的。
等他醒悟過來,想下車已經來不及了。
在他頭頂上,一個蓋子移過來蓋上了,有一陣子格蘭特完全陷入黑暗,他把車燈打開,但無濟于事,光線從不斷上升的圓筒形牆壁上反射回來。
除了無休止地等待之外,别無他法,三分鐘以後,車才停下。
兩扇大門打開了,格蘭特收緊的肌肉已經作好了搏鬥的準備,但馬上就放松了。
一輛雙人小摩托車——車上有個憲兵,一個穿着正式軍裝的、身分明顯的憲兵——在等着他。
這人的鋼盔上有着《CMDF》字樣。
小摩托車上也有相同的字樣。
格蘭特自動地把這些縮寫字母轉換成為單詞。
他自言自語說:“中央山地防衛部隊”,“沿海海洋部漁場。
”
“什麼?”他大聲問道。
原來他沒聽到那個憲兵的話。
“請上車吧,長官,”憲兵指着空坐位,生硬而有禮貌地重複了一遍。
“好,上車。
這地方夠寬敞的。
”
“是的,長官。
”
“多大?”
這時他們正經過一個洞穴形的、空敞的區域,這裡靠牆排列着卡車和摩托車,車上都有《CMDF》的徽章。
“相當大,”那憲兵回答道。
“對于這裡工作的人,我欣賞的是,”格蘭特說,“每個人都是一個無價的資料寶庫。
”
個摩托車平穩地駛上一道斜坡,到了較高的、人很多的一層。
穿着制服的男男女女忙碌地來來往往。
這地方有一種難以捉摸,但又确切無疑、激動不安的氣氛。
格蘭特發現自己在跟着一個穿着象是護土制服的、步履匆忙的姑娘走(在她胸前一側的制服上,整齊地印着《CMDF》字樣),他想起了頭天晚上他在開始制定的計劃。
如果這就是他下次的任務……
小摩托車轉了一個急彎,停在一張桌子前面。
那憲兵匆忙下車報告說:“這是查爾斯-格蘭特……,長官。
”
坐在桌子跟前的軍官對這個情報無動于衷。
他問道:“什麼名字?)
“查爾斯-格蘭特。
”格蘭特說,“正如這位仁兄所說。
”
“請出示身分證。
”
格蘭特把身分證遞了過去,卡片上隻有一個凸出的号碼,對此,軍官随便看了一眼。
他把卡片插進桌上的鑒定器,格蘭特無精打采地在一旁看着。
這東西同他那個皮夾鑒定器一模一樣,隻是特别大,是特大型号。
灰白色平淡無奇的屏幕亮了起來,顯示出他的整個正面和側面像,在他自己眼裡——情況總是這樣——是一付兇神惡煞似的歹徒模樣。
那誠懇坦率的面容,而今安在?那迷人的笑貌而今安在?使姑娘們心醉着迷的臉上的酒靥而今安在?而今留下的隻是使他顯得滿臉怒容的黝黑而緊皺低垂的眉毛。
奇怪的是居然還能使人認出是他。
這個軍官認出他來了,而且顯然毫不費勁——對照片瞅一眼,又對他本人瞅一眼。
軍官輕快地取出身分證,退還給他,揮手讓他通過。
小摩托車向右一拐,通過一個拱門,進入一條長長的劃為行車道的走廊,包括兩來兩往的四條車道。
這裡交通也十分繁忙,而格蘭特是唯一不穿制服的人。
走廊兩邊每隔一段距離便有一扇門,這單調的規律性幾乎象是催人入睡。
緊靠着牆壁有人行道,道上行人不多。
小摩托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