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另一個拱門。
上面有塊牌子,寫着“醫務處”。
在交通警用的那種高高的崗亭裡的一個值班憲兵按了一下開關。
沉重的鋼闆大門開了,小摩托開過去,停下了。
格蘭特心想,不知現在是在城市哪個地區的下邊了。
那個向他匆匆走來、身穿将軍制服的人看起來很面熟。
剛好在他們兩人走近到可以互相握手的距離之前,格蘭特認出他來了。
“‘卡特’是你嗎?兩年前我們在橫貫大陸鐵路的火車上見過面,那時你沒穿軍服吧?”
“你好,格蘭特,哦,甭提這讨厭的制服了,我在這兒隻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身分才穿它,這是建立一套指揮系統的唯一辦法。
跟我來——花崗岩-格蘭特,是叫這個名字吧?”
“哦,好吧。
”
他們穿過一道門走進一個顯然是手術室的房間,透過觀察窗望去,格蘭特看到了那種通常的景象:身穿白衣的男男女女,在幾乎可以覺察到的無菌狀态中忙碌着,周圍閃爍着金屬器皿的刺目光芒,清晰,冰涼;而所有這些在電子儀器廣泛應用的情況下,已經顯得很渺小、微木足道了。
這些儀器早就把醫學變成了工程技術的一個分支。
一個裝有小輪的手術台被推了進來,白色枕套上露出一大把灰白頭發。
這時格蘭特才真正大吃一驚。
“賓恩斯?”他悄悄地問道。
“是他,”卡特将軍陰郁地回答。
“出了什麼事?”
“他們到底對他下了毒手。
這是我們的過錯。
我們生活在電子時代,格蘭特。
我們無論幹什麼,都假手于我們身邊的半導體仆從。
我們對所有的敵人,都靠操縱電子流來抵擋。
我們想盡辦法,在沿途安裝了xx,但那隻能防備電子化的敵人。
我們沒有考慮到由人駕駛的汽車和由人扳動的步槍。
”
“我猜想你沒有抓到一個活的。
”
“一個也沒有,車上那人當場斃命。
其他的吃了我們的槍子兒死掉了。
我們自己也損失了幾個人。
”
格蘭特又向下瞧了瞧,賓恩斯臉上顯出在深度麻醉情況下。
人們看到的那種木然無神的表情。
“我想他還活着,因此還有希望。
”
“他還活着,但希望不大。
”
格蘭特問道:“有人有機會同他談過話嗎?”
“有個歐因斯艦長——威廉-歐因斯同他談過。
你認識這個人嗎?”
格蘭特搖搖頭說:“在機場,有個人鞏德這麼稱呼他,我隻看了他一眼。
”
卡特說:“歐因斯跟賓恩斯談過話,但沒有得到什麼起關鍵作用的情況。
鞏德也同他講過話,你比誰都跟他談得多,他對你講過什麼情況嗎?”
“沒有,首長,即使他講了,我也聽不懂,我的任務是把他弄到我國來,别的我不管。
”
“當然。
但是你跟他談過話,他很可能說了一些本來不想說的話。
”
“如果他說了,我也會莫名其妙,但是我認為他并沒講什麼。
生活在那邊,人們習慣于當啞巴。
”
卡特皺皺眉頭。
“别這麼自誇,格蘭特。
在這邊你也得這樣。
這你要是不懂……對不起,不必說了。
”
“沒什麼,将軍,”格蘭特對付着聳了聳肩單調地說。
“嗯,關鍵是,他沒有和任何人談論過,在我們搞到想要從他那裡搞到的東西之前,他們就使他失去了作用。
這樣,他也就象永遠沒離開那邊一樣。
”
格蘭特說:“我到這兒來的路上,經過一個被封鎖的地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