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瓦爾嚴厲地說:“我記得很清楚,而且我打算準确地擊中它。
”
他按下了激光器槍栓。
一束細小的相幹光極為短促地問了一下。
“它能工作。
”科拉高興地叫道。
“這次行了。
”杜瓦爾說道。
“但它還得工作幾次哩!”
一瞬間,在激光光束難以忍受的強光照射下,血塊顯得輪廓鮮明;光線所到之處,形成了一串氣泡。
現在比以前更加暗了。
杜瓦爾說:“彼得遜小姐,閉上一隻眼,這樣視網膜就不需要再敏化了。
”
激光又亮了一次,完了以後,科拉閉上張開的眼,睜開閉着的那隻。
她激動地說:“手術見效了。
杜瓦爾大夫.閃光現在已經遇到一眼望不到頭的地方了。
一大片黑暗的地方亮起來了。
”
格蘭特遊到了他們跟前。
“情況怎麼樣,杜瓦爾?”
“不壞。
”杜瓦爾說。
“如果我現在能把它攔腰切割一下,解除一個關鍵部位上的壓力,這樣,我想,就可以打通整個神經通道了。
”
他向側面遊去。
格蘭特在他後面喊道:“我們隻有不到三分鐘的時間了。
”
“别來打擾我。
”杜瓦爾說道。
科拉說:“沒關系,格蘭特。
他能完成。
邁克爾斯搗亂了嗎?”
“搗了點亂。
歐因斯在看着他。
”格蘭特嚴肅地說道。
“看着?”
“以防萬一。
”
☆☆☆
在《海神号》上,歐因斯不時急促地向船外張望。
他嘟哝着說:“我簡直不知道如何是好。
”
“就在這兒站着,聽任那些殺人犯作案呗。
”邁克爾斯譏諷地說:“你将要對此負責,歐因斯。
”
歐因斯默不作聲。
邁克爾斯說道:“你不可能相信我是故特。
”
歐因斯說:“我現在什麼都不相信。
咱們等到那兩分鐘的期限,如果他們不回來,我們就出發。
這有什麼不對呢?”
“好吧。
”邁克爾斯說。
歐因斯說道:“激光器在工作。
我看到了閃光。
而且你知道……”
“知道什麼?”
“血塊啊。
我能看到以前在那個方向看不到的神經活動的火花。
”
“我看不到。
”邁克爾斯說道,一邊注視着船外。
“我能看到。
”歐因斯說。
“我跟你說,它在工作。
他們會回來的。
看來你錯了,邁克爾斯。
”
邁克爾斯聳聳肩說:“好啊,這就更好了。
如果是我錯了,賓恩斯能活下去,這就再好不過了。
隻是……”他的噪音顯得十分驚慌。
“歐因斯!”
“怎麼啦?”
“安全艙口出毛病了。
格蘭特這混蛋當時一定是太激動了,他沒有把它關嚴。
然而,這真是由于激動嗎?”
“但是出了什麼毛病呢?我看不出有什麼問題。
”
“你瞎了嗎?有液體滲進來。
你瞧那縫口。
”
“科拉和格蘭特逃脫抗體以後,那地方一直是濕的,你不記得了……”
歐因斯正朝下面凝視着艙口,邁克爾斯一隻手抓起格蘭特用來拆無線電面闆的那把螺絲起子,狠狠地用把手敲擊歐因斯頭部。
歐因斯沉悶地叫了一聲,兩膝一彎,昏迷了。
邁克爾斯迫不及待地又敲了歐因斯一下,便着手把他那軟綿綿的身體塞進遊泳衣。
邁克爾斯的秃頭上滲出了豆大的汗珠。
他打開安全艙,把歐因斯推進去。
他很快地把艙灌滿了液體,然後,費了好一會功夫,才找到儀表盤上的一個操縱按鈕,把外面的門打開了。
最理想的是,他現在應該讓船晃蕩一下,确保把歐因所幹淨利索地抛出去,但他沒有時間了。
“沒有時間了,沒有時間了。
”他心裡想道。
他發狂似的跳上氣泡室,捉摸着那些操縱按鈕。
得按下某一個來發動引擎。
啊,在這兒!當他又聽到遠處引擎的突突響聲的時候,感到一陣勝利的暖流傳遍了全身。
他朝前面血塊的方向望去。
歐因斯是對的。
有一連串火花,在沿着一長條,原本是黑暗的、隆起的神經飛速前進。
☆☆☆
杜瓦爾現在正端着激光器,對準血塊進行連續而短促的射擊。
格蘭特說道:“我想我們這就差不多了吧,大夫。
沒有時間了。
”
“我快弄完了。
血塊已經被擊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