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隻剩一點點了。
啊……格蘭特先生,手術成功了。
”
“我們也許還有三分鐘撤出的時間,也許是兩分鐘。
現在回船……”
科拉說:“這兒還有一個人。
”
格蘭特轉身朝那個漫無目的地遊泳着的人影撲去。
“邁克爾斯!”他叫道。
然後說道:“不是他,是歐因斯。
怎麼……”
歐因斯說:“不知道,我想,他敲了我一下。
我不知道我怎麼到外頭來了。
”
“邁克爾斯在哪兒?”
“在船上吧,我猜……”
杜瓦爾喊道:“船上的發動機開動了。
”
“什麼!”歐因斯吃了一驚道。
“誰……”
“是邁克爾斯。
”格蘭特說。
“很明顯,一定是他在駕駛。
”
“你為什麼離開船,格蘭特?”杜瓦爾憤怒地責問道。
“我現在也在向自己提出這個問題哩。
我原來希望歐因斯……”
“請原諒。
”歐因斯說道。
“我沒有想到他果真是個敵特。
當時我弄不清楚……”
格蘭特說道:“問題在于,我自己原來也不是完全有把握。
現在當然……”
“敵特!”科拉恐懼地說。
他們聽到了邁克爾斯的聲音。
“你們大家都向後退。
兩分鐘以後,白細胞就會來,而那時候,我早就往回走了。
很遺憾,但是你們本來是有機會同我一起撤出的。
”
船現在在高處兜着大圈子,轉了過來。
“他在全速前進。
”歐因斯說道。
“而且我想他是對準神經來的。
”
“這正是我在幹的事,格蘭特。
”這是邁克爾斯冷酷無情的聲音。
“你不認為這很富有戲劇性嗎?首先,我要把那個誇誇其談的聖者杜瓦爾的業績毀掉,目的倒不全在這事本身,而主要是為了造成這麼一種傷害,好把大批白細胞馬上引到現場。
它們會來收拾你們的。
”
杜瓦爾喊道:“你聽着!想一想!為什麼幹這種事呢!想想你們的祖國!”
“我想着的是全人類。
”邁克爾斯怒氣沖沖地叫喊着回答道。
“重要的是不讓軍方插手。
無限期解除微縮技術,掌握在他們手裡會把地球毀掉的。
你們這班傻瓜如果不明白這個道理……”
《海神号》在對準剛解脫出來的神經俯沖下來。
格蘭特不顧一切地說:“激光器。
給我激光器。
”
他一把抓住杜瓦爾手裡的激光器,奪了過來。
“扳機在哪兒?沒關系。
我找着了。
”
他轉身朝上遊去,試圖攔截那艘猛沖下來的潛艇。
“調到最大功率。
”他向科拉喊道。
“全功率。
”
他仔細進行着瞄準,激光器射出一道鉛筆粗細的光線,一下就熄滅了。
科拉說:“激光已經耗盡了,格蘭特。
”
“給你,那麼你拿着。
不過,我想我擊中了《海神号》。
”
這倒難說。
到處一片陰暗,根本無法看清楚。
“我想,你擊中了船艙。
”歐因斯說。
“你把我的船毀了。
”他的雙額在頭盔的面罩後面突然濕潤了。
杜瓦爾說道:“不管你擊中的是什麼,船似乎已經操縱失靈了。
”
《海神号》的确是在搖晃着,它的前燈燈光上下閃耀,劃出道道寬闊的弧線。
船在往下沉,在離那條神經一巴掌遠的地方,撞過小動脈壁,沖進下面的樹突森林,陷了進去,然後又擺脫開;又陷了進去,最後停在那裡不動了,成了被濃密而光滑的纖維纏繞着的一個金屬泡。
“他沒有撞中那條神經。
”科拉說。
“他造成的損傷已經夠大的了。
”杜瓦爾吼叫道。
“這一撞可能造成一個新的血塊——也可能不會。
我希望不會。
不管怎麼樣,白細胞是會到這兒來的。
我們最好離開。
”
“到哪兒去?”歐因斯問道。
“如果我們沿視神經走,隻要一分鐘,或者不到一分鐘,就可到達眼球。
跟我來。
”
“我們不能把船丢下不管。
”格蘭特說道。
“它是要解除微縮的。
”
“嗯,我們不能把它帶走。
”杜瓦爾說。
“除了設法保住我們自己的性命之外,我們沒有别的法子了。
”
“我們也許還能想點别的辦法。
”格蘭特堅持道。
“我們還剩下多少時間?”
杜瓦爾加強語氣說:“一點也不剩了。
我想我們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