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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收緊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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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他對得奧是兇手這一點深信不疑。

    我的想法純粹是邏輯上推導出來的,不過眼前這個頑固的家夥除了證據之外,根本不會接受任何推測。

     阿倫·得奧被兩個粗壯的刑警押了進來,這麼嚴密的警戒實在毫無必要,因為這位嫌疑犯是個瘦小、畏縮、衰弱的小老頭,憑他窄小瘦弱的肩膀,隻要一個警衛用單手就可以敲斷他的脊椎骨。

    我曾經在腦中任意想象過這個其貌不揚的家夥,然而即使馬格納斯典獄長曾詳細描述,也遠不如他實際的樣子來得可憐。

     他的臉很小,臉型像一把小手斧——棱角分明,皺紋滿布,臉色灰暗,看起來愚蠢萬分,毫無生氣——而且有一種被痛苦和絕望扭曲的表情,除了生性殘酷愚鈍的凱尼恩,以及被正義感沖昏頭的休谟之外,任誰看了都會不忍。

    那張像修女一般樸實的臉上,有種無辜的憔悴和震驚。

    然而太無辜看起來反而像是有罪,這些人急于破案,才會盲目得忘了這是人類本能的反應。

    謀害喬爾·佛西特的兇手是個手段冷酷的人,而且可能是個好演員,從犯罪手法來看,這些結論再清楚不過了,兇手怎麼會是眼前這個可憐蟲呢? “坐吧,得奧,”休谟毫無同情地說着,得奧乖乖地聽從,他的一隻藍色的眼珠渴望而恐懼地噙着淚水。

    說起來也是夠怪的了,他的右眼眼皮顯示出已經永久失明,而他的右臂——我注意到已經有點萎縮——無力地垂着,這些殘疾卻并沒有讓他看起來更兇惡,反而讓他看起來更孤單無助。

     監獄的那道高牆,顯然在他身上刻下了鮮明的烙印,他的舉止鬼鬼祟祟,頭像猴子一樣不安地扭來扭去,膚色蒼白得不自然,走起路來小心翼翼地挪着步子…… 他沙啞地低哼着:“是,長官。

    是,休谟先生。

    是,長官。

    ”他語調急促,活像是一隻伸着舌頭讨好的忠實的狗。

    甚至他說話的态度,看起來也更像是有罪的樣子,他的嘴巴歪斜,雙唇僵硬。

    當他忽然将那隻獨眼轉向我,我吓得屏住呼吸,他似乎有些困惑,心裡衡量我的出現是不是能對他有所幫助。

     父親沉默地站了起來,那隻獨眼随之充滿興趣哀求地朝上看。

     “得奧,”休谟說,“這位紳士要來幫助你,他大老遠從紐約趕來,就為了要找你談。

    ”在我看來,這些話完全是胡說八道。

     阿倫·得奧那隻表情豐富的眼睛忽然間閃爍着猜疑:“是的,長官,”他說着,縮在他的椅子裡,“不過我真的幫不上忙。

    休谟先生,我已經告訴過你們了,我沒有幹掉他。

    ” 父親向檢察官使了個眼色,休谟點點頭坐下。

    我充滿興趣地看着,之前我從來沒親眼看過父親訊問犯人,他當警察的那一面對我來說始終是一些傳聞。

    很快地,我就明白,父親具有罕見的天賦,他赢取得奧信任的方式,對我來說是全新的一面。

    他巧妙而無形地運用心理學的手法,顯示他的确是把好手。

     “看着我,得奧,”他用一種輕松而不失權威的口氣說着,那個可憐蟲一呆,看着父親,他們沉默地互相注視了好一會兒,父親說:“你知道我是誰嗎?” 得奧舔舔嘴唇,“不——不,長官。

    ” “我是紐約警察局的薩姆巡官。

    ” “噢。

    ”得奧一臉狐疑,那顆灰發稀疏的小腦袋依然神色警戒地扭來扭去,不看我們的眼睛。

    他的神色機警,卻又帶着期望,仿佛既想逃開,又想走近。

     “你以前聽說過我嗎?”父親繼續道。

     “嗯……”得奧在保持沉默和開口之間掙戰,“我在監獄裡碰到過一個盜竊犯,他說你——你把他從電椅上救下來。

    ” “在阿岡昆監獄?” “是……是的,長官。

    ” “那應該就是紐約市休斯敦街黑幫的山姆·利威吧,”父親帶着回憶的微笑道,“山姆是個好孩子,隻不過惹上一群持槍搶匪,被他們給誣陷了。

    現在仔細聽着,得奧,山姆跟你提過我嗎?” 得奧在他的椅子裡不安地移動着,“你問這個做什麼?” “好奇而已,他媽的,幫了山姆那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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