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會是個經驗。
”哲瑞·雷恩先生說。
“好吧,”典獄長淡淡地說,“既然你想去,那就這麼說定了。
法律規定典獄長可以邀請‘十二位成年的良好公民’——當然,都是和監獄毫無關聯的公民——來見證死刑。
如果你希望有這個經驗的話,我會把你排進去。
請記住我的話,這會是個難忘的經驗。
”
“太可怕了,”缪爾神父不安地說,“上帝知道,我得花多大力氣才能強迫自己去,直到現在我還是無法習慣這種——這種泯滅人性的事情。
”
馬格納斯聳聳肩:“我們大多數的人都有相同的感覺。
看多了之後,偶爾我還會産生懷疑,自己真的相信死刑的必要性嗎?等到親身面對,你才會發現負責取人性命,是多麼困難的一件事,即使那是一個邪惡的生命。
”
“可是責任不在你,”老紳士道,“追根究底,責任在于州政府。
”
“可是我是下令按下電刑按鈕的人,這很不一樣。
據我所知,曾經有一位州長,每逢執行死刑的夜晚,就會跑出州長官邸,因為他無法承受那種壓力……好吧,雷恩先生,我會替你安排的。
”
于是,當我在星期四晚上拜訪佛西特醫生而飽受驚吓之際,雷恩先生和缪爾神父正待在監獄的巨大石牆裡。
缪爾神父忙着做臨終禱告的事,一早就出發了;雷恩先生則在接近十一點的時候獨自抵達監獄,由一位警衛陪同進入行刑室,也就是“死亡之屋”。
那是棟蓋在監獄角落遠離其他大樓的低矮建築物,幾乎可以說是監獄中的監獄,雷恩先生被這棟建築詭異而病态的氣氛弄得神經緊張。
而死刑室則空蕩單調,隻有兩排像教堂長椅的座位,以及電椅。
很自然地,他的注意力馬上被蹲踞在室内那張笨重而醜陋的死亡武器所吸引。
意外地,他發現它比預期中的小,也不像他想象中那麼可怕。
空蕩的皮帶從椅背、扶手、椅腳松垂下來,椅背之上的一個裝置,使人聯想到美式足球員的金屬頭盔。
此刻一切看起來都那麼無害,而且古怪得不像是真的。
他坐在硬長椅上,環視四周,其他十一個證人都已經就座。
他們都是上了年紀的人,看起來都很煩躁不安,也很蒼白,沒有人交談。
他很驚訝地發現,一向臉色紅潤的魯弗斯·科頓坐在第二排。
這位個子矮小的老政客蠟白着一張臉,兩眼輕顫地直直瞪着那張電椅。
哲瑞·雷恩沒太在意,靠在椅子上冷眼看着。
房間的一側有扇小門,他知道那是通往停屍間的門,心中推想着,州政府絕對不讓死刑犯有任何複活的機會,隻要醫生宣布犯人法律上已經死亡,屍體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