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像熟練精确的機器人躍上前去,動作毫不拖泥帶水。
一個跪在死刑犯面前,迅速系好他腳上的皮帶;第二個把他的手綁在電椅扶手上;第三個把沉重的粗皮帶繞住他的身體;第四個抽出一塊深色的布條,緊緊地蒙在那個男人的眼睛上。
然後,他們面無表情地站起來向後退。
房間裡悄然無聲,死刑執行官悄悄走出凹室,跪在死刑犯前,長長的手指頭開始調整死刑犯右腳的一個東西。
當執行官站起身之後,哲瑞·雷恩才看見,他把一個電極扣在死刑犯光裸的腿上。
執行官又迅速繞到電椅的背後,把金屬頭盔戴在那個人的頭上,動作極其熟練。
一切完成之後,史卡西就像地獄裡的雕像,一晃一晃地等待着……
死刑執行官無聲無息地走回凹室。
馬格納斯典獄長手上拿着表,沉默地站在旁邊。
缪爾神父靠在一位警衛身上,無言地畫着十字。
那一刻時間仿佛停止不動。
這時,或許是受到神靈感染,史卡西突然震顫起來,燃燒的香煙從死灰的唇間掉落,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仿佛失落靈魂的死亡呼聲,在隔音的房間回蕩,然後逐漸消逝。
典獄長的手臂揮起又放下,在空中畫了一個大弧。
哲瑞·雷恩坐在位子上,兩眼看着執行官藍色制服的左臂猛然按下凹室裡的一個開關,雷恩突然被一種無以名狀的沖擊聲壓得喘不過氣來,覺得呼吸困難、心髒狂跳,喉間嘶嘶地猛喘着。
一時間,他以為那種仿佛來自第四空間的撞擊,是他的心跳所引起的,後來他才知道并非如此。
那是随着強力的電流湧出、傳至電線所引起的聲響,他的皮膚一陣刺痛。
死刑室眩目的燈光忽然暗了下去。
執行官按下按鈕的同時,電椅上的人往前一掙,似乎想掙開身上縛着的皮帶。
一縷灰色煙霧從金屬頭盔裡飄出來,他綁在扶手上的手慢慢轉紅,又逐漸轉白。
脖子上的青筋像黑色繩索暴突,突然轉為醜陋的鉛灰色。
史卡西現在直挺挺地坐着,好像立正端坐的人一般。
燈光再度亮起來。
兩位醫生步上前去,一一把聽診器放在電椅上的那個人的胸前,然後往後退了幾步,交換了一個眼神,接着比較老的那位——一個雙眼冷漠的白發老頭——默默地比了個手勢。
死刑執行官的左臂再度往下按,燈光又暗了下去……
醫師們第二次檢查過後,再度往後退。
老醫師依法低聲宣讀判決:“典獄長,我宣布這個人已經死亡。
”
哲瑞·雷恩木然地看看他的表,十一點十分。
而史卡西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