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心裡已經把可能的範圍縮小到一個特定數字,可是——三個!我實在不明白,單憑目前所知的事實,怎麼能把人選删到這麼小。
州長喃喃道:“而阿倫·得奧不是這三個之一?”
“不是。
”
雷恩先生的回答非常肯定,我看見布魯諾先生憂愁的眼中光芒搖曳不定。
“相信我,給我時間,‘時間’,明白嗎?這是我唯一需要的,也是唯一想要的。
時間将可以暴露……整張拼圖還缺一塊,非常重要的一塊,我必須要花時間去找出來。
”
“或許那一塊根本不存在,”布魯諾咕哝着,“如果一切都隻是白忙一場,那該怎麼辦?你明白我的立場嗎?”
“那我就認輸。
可是除非我确定那一塊不存在,否則在道德上,你沒有權力主宰得奧的命運,使他因為一件他沒犯的罪而被處死。
”
布魯諾州長猛然擡頭。
“好吧,那麼,”他的嘴唇急速掀動,“我就替你做到這一步,如果在執行之前,你還沒找到最後的關鍵,我會把執行日期往後延一個星期。
”
“喔,”雷恩先生說,“謝謝,布魯諾,謝謝你。
你太好了,這是好幾個星期的陰霾中,出現的第一道陽光。
薩姆,佩辛斯——我們回去吧!”
“等一下,”州長撥弄着書桌上的一張紙,“我一直在猶豫該不該告訴你這件事,但既然我們決定合作,我想我沒有權力隐藏,這件事可能很重要。
”
老紳士猛然擡起頭,“什麼事?”
“你們不是唯一要求取消執行阿倫·得奧死刑的人。
”
“那麼?”
“還有個裡茲市的人——”
“你是說,”雷恩先生雙眼火花閃爍,以一種洪亮而駭人的聲音說,“布魯諾,有一個我們認得,而且牽涉到這個案子的人,在我們之前跑來請求你延期?”
“不是延期,”州長低語,“是赦免。
她是兩天前來的,雖然她沒告訴我原因——”
“她是誰?”我們都吃驚地愣住了,異口同聲叫起來。
“是芬妮·凱瑟。
”
雷恩先生失神地盯着州長頭部上方的那張油畫,“芬妮·凱瑟。
好啊,原來如此。
我已經——”他拳頭往書桌上使勁一捶,“當然,當然了!我怎麼會這麼盲目,這麼蠢!她沒解釋希望你赦免的原因,呃?”他穿過地毯走向我們,一把抓住我們的手臂,捏得我發痛:“佩辛斯,巡官——回裡茲去吧!告訴你們,有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