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變川陀的曆史是不夠的。
換句話說,不論他們做什麼都無法防止川陀的瓦解。
答:很遺憾你說的沒錯。
問:再換句話說,你的十萬人沒有不法企圖。
答:完全正确。
問:(緩慢而自滿地)這麼說來,謝博士——請注意,當心點,我們要一個經過深思的答案。
你的十萬人目的何在?
主控官的聲音逐漸尖利,他已經關上了陷阱,把謝東逼到死角,精明地堵住所有回答的可能。
一陣交頭接耳的雜音升起,橫掃過旁聽席上的一排排貴族,甚至侵入委員席。
隻見他們左右扭動身軀,其中唯有委員長不動如山。
謝東不為所動,靜待嘈聲增漲。
答:将崩潰的影響減至最低。
問:這句話真正的意思是什麼?
答:答案很簡單。
未來川陀的崩潰不是孤立于人類發展之外的事情,而是數世紀來錯綜複雜悲劇的最高潮,并且仍在加緊步伐。
我所說的是,各位,正在進行中的,銀河帝國的衰退及敗亡!
雜碎嘈音變成了隆隆悶響。
主控官不自覺地大吼:“你在公開宣揚——”但不得不住口,因為旁聽席上狂濤巨浪般湧到的“叛國!”嘶喊聲已經表示,他用不着強調這個字眼了。
委員長緩緩舉起議事槌讓它墜下,發出清脆的聲響。
旁聽席的叫喊随着槌音沉寂。
主控官深吸了一口氣。
問:誇張地)不知你是否了解,謝博士,你所提到的帝國曾經曆一萬兩千年、數百世代的滄桑歲月而屹立不搖,并獲得兆億人民的愛戴與信賴?
答:你所說的我很清楚,我也了解帝國的曆史;并非對各位不敬,但我敢說對這方面,我懂得的遠超過在座任何一位。
問:而你卻預言其滅亡?
答:那是經由數學達成的預測,我不作道德判斷。
就個人而言,對這個結論我深感遺憾。
即使帝國不好(我是不這麼想),衰亡之後的無政府狀态更糟。
這個無政府狀态才是我的計畫所決心要改變的。
帝國的滅亡,各位,是股浩大洪流,不是容易對抗的。
它是由持續滋長的官僚作風、封閉的世襲制度、衰退的進取心、受壓抑的求知欲,以及其它上百種因素交織而成。
它已經進行了幾個世紀,如我所說,并且浩瀚壯闊得無法阻擋。
問:并不是任何人都能看出帝國不如以前強盛,對吧?
答:你周圍所見盡是強大的表象,看起來能夠千秋萬世。
可是,執法大人,腐朽的樹幹,直到被狂風吹成兩斷之前,看起來都堅實一如既往。
狂風此刻正在帝國的枝桠間呼号,用心靈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