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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雅矜走近來,向尼克點點頭,彎腰和謝東耳語。
延期宣告聲起,警衛将他們分開,尼克被帶走。
第二天的審訊完全不同,謝東和杜尼克單獨面對委員會。
他們坐在長桌一側,那是五位法官和兩名被告之間的唯一阻隔。
甚至還請他們抽雪茄——裝在光彩奪目的煙盒,表面波光潋滟,像是有流不完的水;雖然指尖告訴他們說其實又幹又硬,但兩眼還是給騙過了。
謝東拿了一支;尼克謝絕了。
謝東道:“我的律師沒來。
”
一位委員回答道:“這不是審判。
我們到這兒來是為了讨論國家安全問題。
”
陳令琪道:“聽我說。
”其它委員則坐回位置,洗耳恭聽。
刹時間委員長身周一片靜默,以免錯漏了金玉良言。
尼克屏住呼吸。
陳令琪,瘦而結實,看起來比實際上老,乃是整個銀河的真正主宰。
頂着皇帝頭銜的小家夥不過是他的傀儡;而這種情形也不是第一次了。
陳開口道:“謝博士,你擾亂了帝國的太平。
目前生活在銀河系各個星球上的兆億居民,沒有那個能活過一百年;我們何必為了三世紀之後的事情操心?”
“我自己活不過五年。
謝東道:“然而出于一己強烈的關懷;就算是理想主義罷!也可以看做我本人對一種神秘概念的認同,就是所謂‘人性’。
”
“我不想費神去了解神秘的東西。
能不能告訴我:有什麼理由不容許我,把三世紀後我不可能見到的、困窘無益的未來,連同你一齊抛開,而在今晚把你處決?”
“一周以前你這麼做,還有十分之一的機會可以活到年底;今天,機會隻剩萬分之一。
”
殺機在不安的騷動中升起,尼克感到頸後發毛。
陳令琪眼睑微合。
“怎麼說?”
“川陀的滅亡,”謝東道:“任你盡一切努力也無法阻止;然而要加速卻十分容易。
這次審判中止的傳聞會傳遍整個銀河。
拯救災禍的計畫受挫,會使人民确信前途無望;很多人已經羨慕起祖父時代的生活了。
他們會看到不斷增加的政治暴亂和貿易停滞;及時行樂的心态彌漫整個銀河。
野心份子不會等待,亡命之徒不會畏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