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這一點,我是直到後來才想到的,那就是詹姆·杜爾出場的時候。
“請各位再想想看,杜爾以一個退休轉入政界的行商身份出現,可是我完全不清楚他的行商生涯,然而我卻對這一行所知甚詳。
此外,雖然杜爾總愛誇耀他所受的是普通教育,他卻從來沒有聽說過‘謝頓危機’!”
說到這裡,侯伯·馬洛停了下來,好讓他的話滲入每一個人的思緒中。
所有的人此時都屏氣凝神,這是馬洛第一次使得全場鴉雀無聲。
不過除了現場之外,隻有端點星上的居民,能夠聽到他所說的最後那幾句話,其他行星上的電視幕,卻隻能接收到經過剪接、适合宗教尺度的版本,所以那些世界的居民都不會聽到“謝頓危機”。
不過,他們仍然不會錯過馬洛後面的精彩表演。
然後馬洛又繼續說下去“在座的各位有誰敢說,一個在基地上受過普通教育的人,竟然會不曉得什麼是‘謝頓危機’?在基地上,隻有一種教育完全避免提到謝頓所規劃的曆史,而隻是将他描述為一個接近神話的人物。
“我當時就立刻明白了——詹姆·杜爾根本沒有做過行商,也想到了他一定是一名神職人員,也許還是一位合格的教士。
所以這三年以來,他領導那個行商組成的政黨,無疑是另有目的。
因為打從一開始,他就被喬蘭·瑟特收買,始終都在為他工作!
“這個時候,我像是在黑暗之中盲目地摸索。
我不知道瑟特對我有什麼圖謀,他似乎是在跟我故弄玄虛,于是我也決定禮尚往來。
我的想法是,杜爾應該會設法與我同行,替喬蘭·瑟特在暗中監視我。
反之,如果杜爾沒有如此要求,我知道一定還會有什麼詭計等着,但是那些詭計我一時還無法識破。
既然敵明我暗的情勢其實相當安全,我就主動邀請杜爾同行,而他一口就答應了。
“各位議員先生,這一點解釋了兩件事情。
第一,它說明了杜爾其實并不是我的朋友,他出庭作證,并非像檢方要各位相信的那樣,是出于良知才不得不如此。
他其實是一名間諜,拿人錢财而奉命行事。
第二點,它解釋了當那名教士——就是檢方指控被我謀殺的傳教士——首度出現的時候,我所做的一些行動。
這些行動到現在還沒有提到,因為檢方并不知道。
”
此時議場内又傳來一陣竊竊私語,馬洛誇張地清清喉嚨,再繼續說下去“我乍聽到有一個逃難的傳教士上船時,說實在的,心情簡直複雜之極。
我實在不想描述那種感覺,甚至不希望再去回憶。
當時我的第一個念頭,以為這是瑟特所玩的把戲,然而這一招并不在我的算計與了解之内。
這令我感到茫然,完全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