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色調的寬闊裙邊,舒展開的時候,由于光線的變化,花紋看起來像不斷流動,那沉靜的銀色、無神的細長清秀的眼睛睜開了。
點綴色彩的是胸前佩帶的那朵卡特萊蘭。
淺紫色的花瓣圍着暗黃、淡紅和紫色的唇瓣。
做出蘭科植物特有的媚态和那種盅惑着羞恥的“詭辯”模樣。
印度産的小堅果,用黃金鎖穿成的項鍊,深探的連肘部都遮住了的熏衣草色的手套,胸部的蘭,都迷漫着空氣殷清爽的氣味。
悠一吃驚夫人一次也不朝自己看。
他和伯爵打了個招呼。
伯爵作為日本人,跟随的顔色很談,他像閱兵似的朝悠一點點頭。
音樂聲起。
這張桌子旁的椅子不夠。
空着的椅子讓其他桌上的年輕人拿走了,必須有人站着。
當然,悠一站着,喝着鎬木遞過來的加冰威土忌酒。
女人們斟了“克萊姆特可可”。
音樂從舞廳攫出,像霧一般彌漫到走廊和休息處,讓人們難以說話。
四個人沉默了一會兒。
突然鎬木夫人站起來:
“一個人站着,真可拎。
我們跳舞吧。
”
鎬木伯爵厭倦地搖搖頭。
他吃驚妻子會這麼說。
來舞會夫婦倆從不一起跳舞。
夫人的這一邀請,明擺着是向她丈夫。
但是悠一看到丈夫那劇理所當然回絕的樣子,覺察到,也許夫人早就科到丈夫會拒絕吧。
他一下子明白了,夫人是想和自己跳舞。
他茫然地看看康于。
這時,廉子下了個禮貌十足的孩子氣判斷,她說;
“對不起,我們兩人跳巴。
”
庚子對鎬木夫人行了個注目禮,把手提包擱在椅子上站起來;這時,悠一的兩手無意中抓着夫人站起後的椅背。
又坐下去的夫人,後背輕輕地壓着他的指尖。
悠一的手指尖夾在這裸露的背脊與椅背之間。
康子沒看見這些。
兩人分開人群跳起來。
“鎬木的太太最近像是變了。
過去可不是那樣安分的呀。
”康子說。
悠一沒有接茬。
他知道和上次那酒吧裡一樣,夫人正遠遠地像守護什麼東西般,無表情地盯着他跳舞的身姿看呢。
康子很當心不碰壞自己胸前的蘭花,兩個人的身子稍稍分開地跳着。
康子覺得過意不去。
悠一則感謝這累整。
一時他也想像過用自己的胸口壓碎那高價花時的男性喜悅,但這想像上的熱情立刻讓他的心暗淡下來。
沒有熱情的行為,連這樣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