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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感性的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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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湊近。

     “可還是大白天嘛。

    ” “大白天也有好多可去的地方喲。

    ” “那是男的和女的呀。

    ” “誰跟你說?我帶你去。

    ” “……可是,我可沒帶錢呀。

    ” “我帶着呢。

    隻要和阿悠玩一次就夠風光的了。

    ” ——悠一放棄了那天下午的課。

    “他在哪弄到的錢呀?”悠一想着,比他小的學生請他坐上了出租車。

    車開到青山街附近,荒涼一片留有焚燒痕迹的屋敷街。

    鈴木叫車停在一向挂着“香草”門牌的屋子前;隻剩石牆,門給燒剩了一半。

    院内,一個沒有天花闆的新建木結構臨時房。

    小門上釘着些舊木闆關得死死的。

    鈴木拉了拉鈴,不知為什麼又松開領口上的風紀扣,他回過頭朝悠一笑了笑。

     不一會兒,輕柔的木展聲湊近小門,隻聽f1裡一個不像男不像女的聲音問:“誰啊?”“鈴木呀,請開開門。

    ”學生對着門裡說。

    小門打開,兩個穿大紅茄克衫的男人迎了出來。

     院子看着很奇特。

    回廊下;正房廂房分開了一段,踏着小石闆路可以去廂房。

    院子裡大部分樹給毀了,泉水也枯了,恰如荒野的斷面圖,隻有秋草不擇居地地旺盛生長着。

    草叢中,燒剩下的房基石墩還清晰可見。

    兩個學生進了散發着新木材香味的小廂房。

     “要給你們燒洗澡水嗎?” “不,不用了。

    ”學生裝模作樣地說。

     “要給上點酒嗎?” “謝謝,不用了。

    ” “那麼,”男人意味深長地婿然一笑,“你們就痛痛快快行事吧。

    年輕人可真是性子旺。

    ” 兩人鋪被子前,那男人在隔壁小屋裡等着。

    兩人沒說話。

    學生問悠一:“抽煙不?”悠一說:“抽的。

    ”于是,鈴木叼起兩根香煙,點着火,遞了一根給悠一,朝着他微微笑着。

    悠一感到,這學生的不沉着中,反而能讓人窺見那天真的孩子氣。

     遠處隐隐響起雷聲。

    大白天,隔壁屋裡的防雨窗戶也關得嚴嚴實實,一點光亮也不透。

     兩人讓服侍着進了卧房,那男人給點上枕邊的燈,然後關上隔扇門,說了聲:“請慢用。

    ”就聽得回廊上傳來他漸漸走遠的腳步。

    讓淡淡的陽光照射着,回廊上嘎吱嘎吱的木闆聲,是白天的聲音。

     學生解開胸前的紐扣,趴在被子上,支着肘抽香煙。

    一聽腳步聲遠了,他像頭年輕的獵狗似的跳起來。

    他比悠一稍矮一些。

    他猛撲到還茫然站着的悠一身上,抱住悠一的頸子狂吻起來。

    兩個學生站着,五六分鐘接吻。

    悠一把手伸進鈴木解開紐扣的胸部。

    胸部的鼓動明顯加快。

    兩人稍稍分開,背對背地“唰唰”地脫去衣服。

     ……光着身子的青年擁抱着,他們聽到山坡上雪崩一樣的市内電車聲,忽地一聲雞鳴,讓他們還以為到了深夜了。

    防雨窗戶的縫隙裡,射進一束西下的陽光,光束裡翻動着細細的微塵,凝固在木紋中心部分的樹脂,讓陽光照得鮮紅鮮紅,仿佛是一滴鮮血。

    壁憲裡放着個蓄滿髒水的花盆;一條細細的光線,正好射在髒水的表面上。

    悠一把臉埋在那學生的頭發裡。

    那閉着的眼角裡,閃着點點淚光。

     似夢非夢,悠一聽到了消防車鳴鳴的警報聲。

    遠去的警報忽地又呼嘯着過去。

    接連三輛開過去,不知去向哪裡。

     “又是失火。

    ”他追索着迷迷糊糊的思考。

     “和第一次去那公園的一天一樣。

    ……大城市裡老是哪裡會會火。

    而且總是哪裡有罪惡。

    用火燒不盡罪惡而死心的上帝,也許将罪惡與火平均地分配給人們吧。

    因此,罪惡決不會讓火燒盡‘無辜’擔負着被火燒的可能性。

    所以保險公司才會發财。

    為了讓我的罪成為決不讓火燒着的純潔之物,有必要讓我的‘無辜’鑽進火裡去嗎?我對康子的完全的無辜……。

    我不是曾經企求過為了康子重新做人嗎?現在呢?”、 下午4點,兩個學生在涉谷車站上握手告别。

    誰也沒有感到一點點征服了對方的情緒。

     剛回到家,康子就說: “少見的早回家嘛。

    今晚都在家吧。

    ” 悠一答了聲:“在。

    —,,當晚,他陪妻子出門看電影去。

    座位很窄。

    靠着他肩頭的康子忽然把臉挪開,像條豎起耳朵的狗,閃着靈敏的目光: “好香啊。

    你搽過整發香水啦?” 悠一剛想否定,忽地想起什麼,趕快承認搽過香水了。

    他覺得,康子像是感到了那不是丈夫的氣味。

    ……而且,這甚至不是女人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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