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好似五兄弟。
一人是“賈基”的眼睛,一人是鼻,一人是唇,一人是背影,一個人是額頭。
把他們組合起來,一幅“賈基”年輕時候的畫像,無與倫比地出現了。
那幅畫像在壁爐架上,由别人送來的花、桂樹葉、一對蠟燭護衛着,華麗的鏡框圍着;水彩色有些灰暗,看上去富有性感的橄榄色裸體像浮現在畫面上。
這是“賈基”19歲的那年春天,溺愛他的英國人,以他為模特兒,親手畫的;這年輕的“巴格斯”像上,他惡作劇般地笑着,右手高舉着一個香擯酒的酒杯。
額頭上纏繞着長春藤,赤裸的頸子上,松松地套了根綠色的領帶,坐在桌子上,左臂用力緊緊壓住僅遮蓋到腰的白桌布,像一枝槳壓着
白色的波浪,撐起醉醺醺黃金船體般身體的重量。
這時舞曲變成了“桑巴,”跳舞的人們退至牆壁,往上去的樓梯蓋着的葡萄酒色天鵝絨帷幕讓燈光照亮。
推幕激烈地搖晃起來;一個半裸的少年,打扮成西班牙舞女的樣子出現了,他是個十八九歲妖治的紉長身子蜂腰的少年。
猩紅色的頭巾紮着頭發,金絲編織的猩紅色乳罩,遮蓋了他的胸。
他跳着舞。
那清别的肉感,與女人肉體的幽暗陰柔不同,它是由簡潔的線條,充滿光澤的柔淘構成的,看得人抨然心動。
少年跳着舞,臉朝後仰;又恢複過來
的時候朝着悠一清清楚楚地送了個秋波。
悠一擠了擠眼呼應他。
于是,默契達成了。
這個眼色,沒逃過信孝的眼睛。
剛才第一次把“阿悠”與悠一對上号,他的心所包容的整個世界就全給悠一占住了。
顧慮自己在社會上的形象,“波普”從未去過銀座邊上那個店。
最近耳朵裡老刮進“阿悠”的各字,“波普”想像那不過是此道中常見的美少年,多少帶有些掙掙鐵骨味的少年罷了。
一半是為了好奇心,他托“賈基”給他介紹。
沒曾想那人竟是悠一。
鎬木信孝可是個誘惑的天才。
43歲的今天,還到處結識少年,那數字,不管怎麼數也不下千人。
吸引他的究競是什麼呢?美不能勾起他“漁色”的欲望。
倒是恐怖、戰栗俘虜了他。
此道中的快樂,到哪裡都糾纏着一種甘美的不調和,正如西鶴所吟詠的風情那樣:“男子相耍在花問,宛如相伴狼人眠。
”信孝老是要尋求新的戰栗。
如此說來,隻有新的東西才能讓他戰栗起來。
他不記得自己把美做過精密比較與品味。
他決不把眼前所愛的人,他的容姿與以往喜歡過的人做比較。
就像一條光線=樣,欲念在某一時間、某一空間照射出來。
這時的信孝感到:我們所定的生的延續以外,有某種新鮮的裂痕,正如引誘自殺者的斷崖一般,他難以抗拒那裂痕的誘惑。
“這家夥危險。
”他心裡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