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
忽然,這把老骨頭裡,青年時代友情的記憶、高中宿舍生活的回憶蘇醒過來。
當時俊輔還寫過抒情詩呢!除了寫抒情詩以外,當時的他沒有該被人攻擊的過失。
在黑暗中聽到他蒼老的聲音帶着詠歎的韻味,是很自然的。
“阿悠啊,我已經沒有複仇的力量了。
隻有你才能對那女人複仇。
”
黑暗中傳來充滿朝氣的聲音,這樣回答:
“可那人一下子就冷淡下來了嘛。
”
“不要緊。
看你那眼神裡公然背叛了那冷淡呀。
反而是個好機會。
你孩子氣地胡亂解釋一下,你一撒嬌,她會比以前對你更癡情的。
你這樣說。
那老頭一開始介紹我和你認識,真地咱倆好上了,他又吃醋吃得不得了。
洗澡間那件事也不過是那老頭吃醋的關系呀。
就這麼說。
這樣的話能講得過去。
”
“我就這麼說。
”
那聲音聽起來很順耳,傻輔覺得昨天猛一見到時自尊自大的悠一,又回到了過去順從的悠一。
他乘勢追問:
“知道最近恭子的事嗎?”
“不知道。
”
“懶蟲。
你可真是老要叫人操心的主啊。
恭子迅速找了個新的戀人哪。
見了誰,她都說,老早就忘了阿悠了。
為了和這個男人在一起,—聽說還想和她丈夫分手呢。
”
俊鋪為了等對方反應,故意閉了口。
反應是确實的。
美青年的自尊心讓箭深深地刺傷了,流血了。
不一會兒,悠一嘟嘟哝哝說出年輕人們言不由哀的話。
“蠻好嘛,那就讓她幸福吧。
”
同時,這個忠于自己的青年決不會想不起來,在鞋店裡與恭子見面時,對自己立下的勇敢誓言:
“好吧!我一定要讓這個女人不幸!”
反論的騎士後悔自己松懈了自己為那女人不幸而獻身的任務。
另一個危懼參半的迷信,悠一很快讓女人冷下來的事實使他不得不懷疑自己讨厭女人的秘密是不是被人看破了呢?
俊輔聽到悠一口氣裡帶有某種冷冰冰的情緒,他放心了。
他又毫不在意地往下說:“可我看起來,她呀,那不過隻是表現出忘不了你的焦躁而已。
我有幾個理由相信。
怎麼樣,回東京後給恭子打個電話,決不會發生壞你心情的結果。
”
悠;沒有回答。
俊輔覺得,他隻要一回東京肯定會馬上給恭子打電話的。
兩人不做聲了。
悠一裝睡着。
俊輔不知怎樣來表現現在這種滿足的心情才好,他又翻了個身。
老骨頭嘎吱嘎吱,彈簧床也嘎吱嘎吱。
房裡有暖氣,冷熱正好,這世上真是不缺什麼了。
俊輔有時懷着嚴肅的心情時,會想到那曾經考慮過“向悠一跳明自己的愛”的念頭是多麼瘋狂叼。
兩人之間不是不再需要什麼了嗎?
有人來敲門。
敲了兩三下,俊輔大聲問:
“誰阿?”
“鎬木。
”
“請吧。
”
俊輔、悠一都打開了床頭燈。
穿白襯衫深咖啡褲子的信孝進來了。
他多少故意帶點快活的口氣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