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心裡歎息着,‘從這兒看的話,我全地會愛妻子的。
距離讓我自由。
在手夠不到的距離之外,我隻看着康子的時候,康子是多麼美麗呀。
那衣服的皺褶,那頭發,那眼神,什麼都是那麼清爽哇。
隻要保持這種距離!”
這時,康子看到了橡樹蔭裡,樹幹後露出的咖啡皮包。
她了聲“悠一”。
像一溺水人的叫喊。
他出現了,她快步跑上去。
被于讓花壇的竹子拴住了。
康子一看,又閉上了眼,他趕快跑過去攙扶妻子。
裙邊沾了些紅土,皮膚沒有擦傷。
康子急促地吐着氣。
“不要緊吧。
”悠一憂心神仲地說,說完怎麼忽然感到,康子跌倒的瞬間,自己的恐懼連系着某種期待。
康子被問了一句,開始有些臉色發青了。
讓悠一扶起前,她一個勁兒隻顧想着悠一,甚至沒想到孩子。
悠一讓康子躺下,打電話叫來醫生。
不久,和阿瑤一起回家來的母親,看見醫生,意外地一點不驚慌。
聽了悠一的報告,她說,自己懷孕時從兩三格樓梯上滑下來,也一點事兒沒有。
悠一不禁問,母親真的放心嗎?母親眯細了眼睛說,你擔心不是沒有道理哇。
悠一簡直覺得自己那可怕的期待像是被人看破了似的,有些招架不住了。
“女人的身體呐,”母親用上課的口吻說,“你覺得容易壞吧,其實讓你意外的結實。
稍微摔了一跤,肚子裡的孩子隻當坐了次滑滑梯,好玩着呢。
倒是男人說不準,你父親那樣脆弱地死了,誰也沒想到哇。
醫生說了句.,大概沒什麼要緊,以後看看樣子再說的寬心話就走了,悠一沒有離開妻子的身邊。
’河田打來了電話。
悠一讓回絕說不在家。
康子的眼裡充滿感謝,青年也不得不感到滿足:牽涉到自己一本正經的形象。
第二天,胎兒又在母親内側用健壯的腳,誇張地踢起來。
合家安心,康子更是不懷疑這充滿自豪踢腳的力是男孩子的力。
悠一隐藏不住自己這樣一本正經的喜悅,當做閑話告訴了河田。
這個剛上年紀的實業家,那傲慢的臉頰上,清清楚楚浮起了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