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腿間夾個不幹淨口袋嗎?口袋裡裝的呀,全是垃圾。
”’
當然,悠一不會對少年說自己有老婆的事,他微笑着,聽着以前獨自一人散步的阿撚,現在深夜散步和悠一在一起。
幽暗的街角,哪兒藏着個暗殺的槍手吧。
暗殺的槍手蹑手綴腳地看他們。
甩掉那家夥,或者是愚弄愚弄那家夥,給他些無罪的報複,都是阿稔快樂的遊戲。
“阿悠,你瞧着。
”
阿稔算計着最能讓追蹤的人滿意的小小犯罪。
他把嘴裡嚼着的口香糖吐出來。
把它貼在路旁一輛洗得光光亮亮外國人小汽的門把手上。
做完了,又裝出不知道的樣子,催悠一快走。
一天晚上,悠一陪着阿稔去了銀座溫泉屋頂喝啤酒。
少年若無其事地又要了一大杯。
屋頂上的涼風可真涼快,讓汗濕透貼在背上的襯衫,立刻像大篷一樣披風鼓起。
紅、黃、天藍的燈籠圍着舞池搖曳着,随着吉他的伴奏,三兩對男女輪換地跳着。
悠一、阿稔真想跳起來,可是男人與男人跳在這裡很困難。
老是看别個愉快地跳着,心裡像堵得慌,兩人站起來,靠在屋頂暗上的欄扡扶手上。
夏夜街道的明朗,一直能看到很遠。
南邊有一堆暗影。
仔細再一看,原來是浜離宮公園的林子。
悠一把手繞着阿稔的肩膀,茫然地眺望着那片森林。
森林中央,看着看着升一片光亮。
一開始是綠色大圓團鋪開的焰火,伴着轟響,接下去早黃色的,又來了個油布傘形狀的粉紅色的焰火,.漸漸變了顔色;崩坍下去,靜下來了。
“真好哇,那樣的,”阿稔想起偵探小說的一節說,“假如把人都當焰火放上去殺了。
把世上攪和咱們的家夥,一個一個,當焰火殺了。
世界上就剩阿悠和我兩個人該多好。
“”那可就不能生孩子了。
”
“孩子什麼的誰稀罕呀?我們假如,隻是假如喲,結了婚生了孩子,孩子長大了,會看不起咱們吧。
要不然,就是和咱們一樣吧,就這兩個可能吧。
”
這最後一句話讓悠一後背發涼。
他覺得康子生了個女孩真是上帝保佑哇;青年溫柔地用手抓住阿穩的肩膀。
阿稔少年氣柔順的臉頰和那無垢的微笑裡,隐藏着這樣的叛逆之魂,反而經常讓悠一原本不安的心得到了安慰,所以這樣的共同感受首先加固了兩人的性感之絆,接着又成了培養友情最實質的部分,傳出去也并不壞的部分力量。
少年強勁的想像力拖曳着青年的懷疑,自顧自地發展着。
其結果,連悠一也變得熱衷于孩子氣的夢了。
一天晚上,他一本正經地幻想着去南美亞馬遜河上流探險,連覺也唾不着。
夜裡很晚,他們還想乘遊艇,去了東京劇場對岸的遊艇出租亭。
誰知遊艇都灣在小船碼頭上,出租亭也熄了燈,一把大将軍。
鎖把着門。
他們無奈,隻好在小碼頭的扳上坐下,把腳在水面上晃悠着抽香煙。
對岸的東京劇場也散場了。
右面的新橋歌舞劇場也關門了。
水裡倒映的燈火少了,沉澱在幽暗水面暑氣的餘韻尚未散盡。
阿稔摸了摸額頭說:“瞧,出痱子了。
”讓悠一瞧他額上稀稀拉拉的暗紅痱子。
這少年,記事本、襯衫、書、襪子、‘新穿上時衣服,都不會忘記讓戀人看。
忽然阿穩笑出聲來。
悠一讓他的笑吸引望着東京劇場前沿河的幽暗道路。
一個穿浴衣的老人,沒把穩車把,連人帶車倒在路上,腰的什麼地方被撞了一下,爬也爬不起來。
”這把年紀了,還騎什麼自行車。
真傻。
掉河裡去才好呢。
”那快活的微笑連同夜幕下看上去殘酷的白牙齒多麼美麗啊,這時,悠一不得不感到阿稔比想像還要更像自己。
“你有固定的朋友吧,你這樣直來直去,什麼也沒說吧。
”
“迷戀我的弱點吧。
那也成了我的養父了呢。
法律上也承認了”。
“法律上”這樣的話,從這個少年口中說出,讓别人聽起來很滑稽。
阿稔又說:
“阿悠也有固定的朋友吧。
”
“是啊,一個叔叔。
”
“我去殺了那個叔叔吧。
”
“那可沒用。
殺也殺不死的家夥。
”
“為什麼呀?年輕漂亮的GAY(男色愛好者),一定都是什麼人的俘虜。
”
“那樣方便些嘛。
”
“讓他給買衣服穿,給些零用錢吧。
而且,不管你多讨厭,情也移過來。
”
說着,少年向河裡“啪”地吐了口大唾沫。
悠一抱住阿稔的腰,把四唇貼近他的臉頰,兩人接吻了。
“不行呦。
”少年一點不抗拒地接吻,一邊還說,“和阿悠親嘴,那玩意兒馬上會翹起來,不想回家羅。
”
過了一會兒。
“啊,知了。
”阿稔說。
都營電車的轟鳴聲一過,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