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覺關系,仿佛是抛射體在向它飛馳。
“上天保佑!”米歇爾·阿當叫道,“兩列火車馬上就要撞在一起了!”
出于本能,三位旅行家突然往後退了幾步。
太可伯了。
但這不過是刹那間的事。
也許隻有凡秒鐘。
這個小小的行星在離他們幾百米的地方穿過,轉眼就消失了,這倒不是因為它的速度快,而是因為它這一面背着月亮,突然沉入黑暗裡,再也看不見了。
“一路順風!”米歇爾·阿當寬慰地舒了一口氣,大聲說。
“怎麼樣!空間無限廣闊,足夠讓一顆可憐的小炮彈無憂無慮地在太空遨遊!哎呀!這個差點兒撞在我們身上的冒冒失失的球體,到底是什麼天體?”
“我知道,”巴比康回答。
“那當然!你什麼都知道。
”
“這是一顆普通的火流星,”巴比康說,“不過體積特别大,它已經在地球引力的影響下,變成了地球衛星。
”
“真的嗎?”米歇爾·阿當大聲說。
“那麼,地球也象海王星一樣有兩個月亮啦。
”
“是的,有兩個月亮,我的朋友,雖然一般他說,地球隻有一個月亮。
不過,這第二個月亮體積是那麼小,而速度又那麼大,以緻地球上的居民不可能看到它。
正因為注意到空間的某些幹擾,一位法國天文學家帕蒂先生才得以确定這個第了衛星的存在,計算出它的數據。
根據他的觀察,這顆火流星隻消三小時二十分鐘就環繞地球一周。
它的速度當然要大得驚人了。
”
“是不是所有的天文學家都承認這顆衛星的存在呢?”尼卻爾問。
“不是,”巴比康回答,“不過,對于象我們這樣和它見過面的人來說,就再也用不着懷疑了。
我現在想起來了,事實上,這顆幾乎撞到我們,可能給我們增添很多麻煩的火流星,倒使我們有可能确定我們在空間的位置。
”
“怎樣确定?”阿當問。
“既然我們已經知道它和地球的距離,在和它相遇的地方,我們恰好離地球表面八千一百四十公裡。
”
“兩千多法裡啊!”米歇爾。
阿當大聲說。
“比地球這個可憐的天體上的快車開得更快!”“我倒相信這個說法,”尼卻爾回答,他看看自己的表。
“十一點,我們離開美洲大陸已經十三分鐘了。
”
“隻有十三分鐘嗎?”巴比康問。
“是的,”尼卻爾說,“如果我們一直保持每秒十一公裡、的初速,一小時能夠前進一萬法裡呢!”
“一切都大好了,朋友們,”俱樂部主席說,“現在剩下來的還是這個無法解決的問題。
為什麼我們沒有聽到哥倫比亞炮的炮聲呢?”
由于沒有人回答,談話突然中斷了,巴比康~面沉思,一面動手打開另一側舷窗的護窗闆。
護窗闆打開以後,皎潔的月光突然從窗子裡湧入抛射體内部。
尼卻爾是一個講究節約的人,他熄滅了沒有用處的煤氣燈,再說,燈光反而妨礙他們觀察星際空間。
圓圓的月亮無比皎潔。
月光再也不需要經過地球霧氣騰騰的大氣層了,它直接透入舷窗,在抛射體内部的空氣裡;灑滿了銀色的亮光。
蒼穹黑色的幛幔益發襯托出月亮的皎潔,在光線無法擴散的以太空間裡,月亮再也遮不住它周圍的星星了。
從這裡望出去的天空,蔚為奇觀,這是人類的眼睛永遠無法看到的。
我們能夠想象到,這三位勇敢的人懷着多麼愉快的心情凝視着他們這次旅行的最後目的地一黑夜的天體。
地球的衛星沿着自己的軌道運行,正在不知不覺地接近天頂,也就是說根據數學計算,它應該在大約九十六小時以後達到的地方,盡管在他們眼裡,月球的山脈、平原和整個輪廓也并不比在地球上任何地方看得更清楚,但是透過真空,它的光線顯得無比強烈,圓圓的月盤好象一面白金鏡子那樣光芒四射。
至于在三位旅行家腳卞朝棺反的方向飛遁的地球,他們早已忘在腦後了。
還是尼卻爾船長第一個提到已經消失了的地球。
“是呀:”米歇爾·阿當回答,“我們不應該忘恩負義。
既然我們離開了家鄉,就應該最後再看它一眼,我要在地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