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做不馴的黑暗”仿佛從四面八方壓迫着他們。
這時候,他們正在談論自然規律強加在月球人頭上的三百五十四小時,也就是說十四晝夜的漫長的黑夜。
關于這個奇怪現象的原因和後果,巴比康對他兩個朋友作了一番解釋。
“當然是一個奇怪的現象,”他說,“因為,如果說月球每一個半球都有十五天的工夫見不到太陽光的話,我們現在正在它的上空飄蕩的這個半球,甚至在它那漫長的黑夜裡,無福看到光輝燦爛的地球。
一句話,月球隻有一面有‘月亮’。
我們的地球就是月球人的‘月亮’。
那麼,如果地球也是這樣,比方說,如果歐洲永遠看不到月亮,隻有在它的對瞧地才能夠看到月亮的話,你們可以想象一下,一個歐洲人如果到了澳大利亞會多麼驚奇吧。
"
“我們就會單單為了觀月而作長途旅行!”米歇爾回答。
“那麼,”巴比康接着說,“那些住在和地球相反的一面,也就是說,住在我們地球上的同胞永遠看不見的另外一面的月球人也會這樣驚奇的。
“如果我們在新月時期,也就是說,如果在半個月以後來到這裡,就能夠清清楚楚地看見它了。
”
“我再補充一句,相反的,”巴比康繼續說下去,“對看得見的那一面的月球人來說,大自然賜給他們的恩惠,就比他們的兄弟們幸運多了。
因為,他們那些兄弟在三百五十四小時的長夜裡,沒有任何光線透過他們的黑暗。
他們則恰恰相反,太陽照耀着他們十四天以後,剛剛沉入地平線下,他們就會看到從另外一邊升起一個光輝燦爛的天體。
這個天體就是地球。
地球比我們熟悉的月球大十二倍:因此它的光線也強十二倍,而且不受到任何大氣層的影響:另外,地球隻在太陽重新出現的時刻才消失。
”
“妙語:”米歇爾·阿當說,“真有點學院味兒。
"
“因此可以說,”巴比康接着說,連眉頭也沒有皺一下,“住在看得見的一面月球上,一定是狠舒服的,因為在這裡,在滿月的時候可以看到太陽,在新月的時候可以看到地球。
”
“但是,”尼卻爾說,“這點好處恐怕就要被光線帶來的受不了的炎熱抵銷了。
”
“從這個角度上說,月球兩面的缺點是一樣的,因為地球的反光顯然沒有熱度。
但是,看不見的一面總是比看得見的一面受到更大的熱的考驗。
我這句話是對你說的,尼卻爾,因為米歇爾可能不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