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躲過了墜落的危險,說不定現在已經開始感到窒息了吧:空氣沒有了,恐伯勇氣和鬥争的意志也随着空氣消失了吧!
“空氣沒有了,這倒是可能的,”梅斯頓總是這樣回答,“但是鬥志永遠不會消失。
”
接着又尋找了兩天,二十八日,什麼希望也沒有了。
這顆炮彈隻不過是汪洋大海裡的一粒原子啊!不應當再繼續尋找了。
但是,一提到離開這裡,梅斯頓連聽也不要聽。
至少他找不到他的朋友們的墳墓是不願意離開現場的。
然而布魯姆斯伯裡艦長不能再堅持下去了,不論可敬的秘書怎樣請求,他不得不發出起航的命令。
十二月二十九日上午九點鐘,蘇斯奎哈那号向東北方金山灣返航。
上午十點鐘。
護航艦緩慢地好象依依不舍地離了這個發生災難的地方,一個在第三層帆橫木上觀察悔面的水手突然叫了起來:
“下風方有一隻浮筒。
”
所有的軍官都向水手指出的方向眺望。
他們從望遠鏡裡看到那個确實有些象海灣或者河流裡指示航道的浮筒。
但是,奇怪的是,有一面小旗在露出水面五六英尺的圓錐體上迎鳳飄揚。
這個浮筒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仿佛它的外殼是用銀闆做成的。
布魯姆斯伯裡艦長、梅斯頓和大炮俱樂部所有的代表登上駕駛台,他們對這個順水浮動的物體瞧了很久。
所有的人都在焦慮不安地注視着它,可是誰也沒有吭聲。
沒有一個人敢把自己頭腦裡的想法說出來。
護航艦離這個漂流物不到兩錨鍊①了。
船上所有的人突然渾身戰栗了一下。
這是美國旗!
正在這個時候,突然聽到有人大叫一聲,原來是正直的梅斯頓象一個沒有知覺的物體那樣倒下去了。
一方面,他忘記了代替他的右臂的是一隻鐵鈎子,另一方面,他又忘記了覆蓋着他的腦殼的,隻不過是一頂普通的馬來樹膠的小圓帽,因此這一交摔下來就太可怕了。
大夥兒馬上沖了過去,把他扶起來,使他恢複了知覺。
他第一句話講什麼呢?
“哎呀!我們真是野人!大傻瓜!十足的笨蛋!”
“怎麼回事?"那些圍着他的人大聲問。
“怎麼回事?……”
“可是你說話呀!”
“我們真傻!”可怕的秘書大吼一聲。
"因為,炮彈的重量隻有一萬九千二百五十磅啊!”
“那又怎麼樣?”
“它的排水量是二十八噸,換句話說,也就是五萬六千磅,因此,它必然要浮在水面上啊!"
啊!正象這個可敬的人仿佛用着重點指出的這個“浮”字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