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要和地的上尉一同歸去。
所以,他每天必在塞爾瓦達克的耳根底
下,把這個巴黎第十八區的景緻如何優美,唠叨幾遍,弄得塞爾瓦達克簡直煩透了,真想呵責他幾句。
然而本一佐夫并不灰心,他認為自己總有一天能說服上尉。
同時,他是決不會離開他獨自歸去的。
他的服役期早已期滿,而且已經請過兩次長假。
二十八歲那年,他在八團當一名普通騎兵;正準備退伍的時候,忽然接到通知,讓他去擔任赫克托爾-塞爾瓦達克上尉的勤務兵。
此後,他便同上尉相依為命,跟随他參加過幾次戰争。
他在戰場上表現十分勇敢,獲得了上司的一緻好評,人們并要給他頒發一枚十字勳章,讓他衣錦榮歸。
可是他謝絕了。
他不想離開上尉。
塞爾瓦達克曾在日本救他一命,他本人也在蘇丹救過塞爾瓦達克一命,這種同失共死的患難友情不是輕易可以忘卻的。
因此,本一位夫對上尉一直忠心耿耿。
他的兩臂,用一句冶金學上的行話來說,是“淬過火的”。
他那健康的體魄,經曆過各種環境的磨練。
他長得膀大腰圓,人稱“蒙馬特堡壘”。
此外,他膽略超人,勇于獻身,即使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本一佐夫雖然沒有上尉那種“吟詩作樂”的天賦,但也算得上是一部無所不通的活字典。
他還是插科打诨的能手,腦袋裡裝滿了各種引人捧腹大笑的趣談,口若懸河,應對自如。
在這一方面,誰都不是他的對手。
他有着非凡的記憶力,能把十米個村野小劇倒背如流。
在這位勤務兵身上,上尉塞爾瓦達克很善于取其所長,對他的一些古怪脾氣并不十分介意。
況且,本一佐夫那股整天樂呵呵的诙諧勁兒,倒也常能使人開闊胸襟。
遇上尴尬的時候,塞爾瓦達克還能投其所好,說幾句逗樂的話。
這樣,主仆之間的友情也因而更為牢固了。
一次,本一佐夫又三句不離他的故鄉,向他談起了他那心愛的蒙馬特高地,上尉突然心血來潮對他說道:
“本一佐夫,你想必知道,如果你的蒙馬特再增高四千七百零五米,那就同勃朗峰一樣高了。
”
聽到這句話,本一佐夫的心裡真是樂開了花。
自那以後,蒙馬特高地和上尉塞爾瓦達克便在他的心頭交織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