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多小時以前已經從厚厚的雲霎後面,降落到謝利夫河那邊天空和平原截然分明的地平線下面去了。
天空呈現出一片奇異的景色,這種景象,任河天聞學家看到,都會覺得無法理解,因為天雖已黑得隻能看到一箭之遙的地方。
但北邊的天空卻出現了一種淡紅色的光,把高空雲層照得很亮。
這種光既無輪廓分明的光束,也無從熾熱的天體上發出來的那種強烈的光波。
但也不象北極光,況且北極光的絢麗景色隻有在高緯度的天空才能看到。
因此,連最博學的天文學家恐怕也難以斷言在今天這個除夕之夜,天空為什麼會出現這種燦爛奪目的光輝。
塞爾瓦達克上尉恰恰不喜歡天文學,他從軍校畢業後,就再也沒碰過這門學科。
況且今天晚上,他根本就沒有閑情逸緻去觀察天空。
他踯躅獨行,不停地吸着煙。
他是否在考慮明天将要與鐵馬什夫伯爵進行的決鬥?我們不得而知。
不過即便如此,那也不是出于對伯爵的強烈憎恨。
他同伯爵可以說是素昧平生,談不上有什麼怨仇。
隻是因為L夫人的關系,他們才成了仇敵。
兩個人争奪一個女人;彼此間總不能相容。
他們這次決鬥不過是要了結這種尴尬的局面。
同時,塞爾瓦達克從這件事情中感到鐵馬什夫伯爵是一個很重情義的人,而伯爵對他也十分敬重。
晚上八點鐘,上尉塞爾瓦達克回到那問兼作卧房的茅屋裡。
屋内放着一張床,一張臨時裝配起來的辦公桌和幾個放衣服的箱子。
本一位夫正在旁邊那間石屋裡準備明天的午餐。
他就睡在這間石屋裡。
屋裡的陳設雖然無比簡陋,他仍可一連睡上十二小時,連冬眠的老鼠在這方面也要讓他三分。
塞爾瓦達克上尉沒有馬上就寝。
他在桌旁坐下。
桌上零亂地放着繪圖的用具。
他一隻手下意識地拿起一枝紅藍鉛筆,另一隻手拿起一把放大尺,又在桌前大了一張臨摹用的透明紙,開始在上面畫一些長短不均、五顔六色的線條。
但這些線條一點也不象是一張正正經經的地形測繪圖。
這時,本一佐夫躺在一個角落裡。
因為上尉還未打發他去睡覺,他打算坐在這裡打個盹兒,可是上尉今天的反常表現使他無法入眠。
隻見上尉在桌旁正襟危坐,口中不時朗的有聲。
他又在尋章摘句,推敲那首十三行詩了。
他希望能得到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