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感,但千呼萬喚總也不見一點影子。
他不住地在那裡擺弄手上的放大尺和紅藍鉛筆,似乎要給他的詩配上同數學公式一樣嚴格的韻律,使那些難以擺手的詩韻具有更加魅人的色彩。
總之,這首詩真是難産極了。
“他媽的!”上尉叫道。
“我幹嗎要采用這種詩韻,使得我不得不象戰場上的逃兵一樣始終背着沉重的包袱而無法擺脫呢?真是活見鬼!可是我一定要寫出來!我就不相信一個堂堂法國軍官竟連一首詩也寫不出來。
作詩也同打仗一樣。
如今第一連已經攻上去了——他的意思是前四行已經寫出來了——其它連隊趕緊上呀!”
天公不負苦心人。
經過反複推敲,終于又有兩個合适的韻腳出現在他的腦際。
随後,那張紙上很快又出現了一行紅色,一行藍色的字體:
誇誇其談的美麗詞藻
究竟有何用?
“上尉嘀嘀咕咕在說些什麼?”本一佐夫自言自語道,一面轉過身來,接着又轉了過去。
“他象一隻在外遊蕩多日忽然歸來的鴨子一樣,已經足足鬧騰一個小時了。
”
塞爾瓦達克大步在茅屋裡走來走去,心中被突然湧現出來的靈感激動得難以平靜:
長篇大論的表白同我的心啊,
相去十萬八千裡!
“毫無疑問,他在作詩!”本一佐夫想,一面欠身坐了起來。
“他真是沒有一刻安靜的時候,看來我在這兒是甭想安安穩穩地睡上一會兒了。
”
他無可奈何地歎息了一聲。
“你怎麼啦,本一佐夫?”塞爾瓦達克問。
“沒什麼,上尉,我做了個惡夢。
”
“滾開!”
“他的詩要是再也寫不出來,我看我倒是趕緊離開為好。
”本一佐夫嘟哝道。
“我的靈感被你打斷了,木一佐夫!”
“到!上尉!”本一佐夫刷地一下站起身來,一隻手放在帽檐上,一隻手貼近褲縫。
“不要動,本一佐夫!不要動!我的詩就要寫完了!”
接着,塞爾瓦達克一面打着手勢,一面懷着滿腔的激情吟出了下面兩句:
相信我,我對你的愛堅如磐石!
告訴你,
我愛你。
我向你發誓,
為了……
可是這最後一句尚未念完,大地突然發生猛烈的震動,把他和木一佐夫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