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
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居然發生了。
如果眼下有一位天文事務局的人員在場,塞爾瓦達克倒要聽一聽他的高見。
可是現在除了他自己,沒有任何人可以請教。
“我的天!”他說。
“這可是天文學家的事,隻好等一個星期,看報紙上怎麼說了。
”
他決心不再去為弄清這些奇怪現象而自尋煩惱。
咱們走吧!”他對勤務兵說:“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即使地球和天空的正常運動全部亂了套,我也一定要首先趕到約定地點去……”
“把利劍插進伯爵的胸膛。
”本一佐夫接着他的話說。
上尉塞爾瓦達克和本一佐夫如果能仔細觀察12月32日夜間突然發生的事情,他們一定會發現,除太陽的運動發生了明顯的變化外,空氣中也出現了一種令人難以置信的變化,并會為此而驚訝不已。
因為,就拿他們自己來說吧,他們現在是氣喘籲籲,呼吸急促,如同登山運動員在高山上吃力攀登的樣子,好象周圍的空氣已經變得稀薄起來,含氧量頓時減少了。
此外,他們的說話聲聽來也較前微弱多了。
造成這種情況的原因不外兩種:要麼是他們突然得了重耳聾,聽覺發生遲鈍,要麼是空氣的傳音性已忽然減弱。
但是外界的這些變化并未引起他們的注意。
他們正沿着山岩上的崎岖小道向謝利夫河進發。
昨天的濃霧已經消失。
天空一度顯得特别明亮,接着又布滿了低垂的烏雲,無法再看到太陽所照亮的蒼穹。
空氣濕潤,預示着一場雷電交加的暴風而即将來臨。
但空氣中的水汽尚未凝聚到一定的程度,雨一時半刻還下不了。
繁忙的地中海,破天荒第一次杳無船隻。
舉眼望去,直到水天一色的灰白色天際,既着不到一張白帆,也看不到輪船煙囪冒出的縷縷青煙。
前方海面上的地平錢和後面平原上的地平錢已經大大接近——這難道是一種幻覺?過去那種一望無際的遠景已不複存在。
地球的外殼似乎已經變小。
塞爾瓦達克上尉和本一佐夫默默無言地快步走着,不久便走完了從那間茅屋到決鬥地的五公裡路程。
他們現在可以看到,自己的身體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他們如今是身輕如燕,送起路來疾步如飛,好家長了翅膀一樣。
如果分要問本一佐夫有何感覺,他一定會說心中感到“說不出的難受”。
“這大概是因為我們忘記吃早飯了。
”他嘟哝道。
他的話不無道理,忘記吃早飯在他一生中确實是少有的。
這時,小路的左邊忽然傳來刺耳的狗叫聲。
接着,從茂密的灌木叢裡跳出了一條豺狗。
這是非洲特有的一種動物,身上均勻地布滿黑色的斑點,兩隻前腿各有一道黑色的條紋。
豺狗若在夜間成群活動,對于行人會有很大的威脅,但若單獨活動就沒有什麼可相之處。
本一佐夫根本不把它放在眼裡,而且很不喜歡它,這大概是因為蒙馬特高地沒有什麼特别的動物。
那條豺狗從灌木叢中出來後,走到一塊十來米高的岩石腳下呆了下來,神色不安地盯着兩位不速之客。
本一佐夫向它揮動了一下手臂。
豺狗一見他那副兇狠的樣子便縱身一跳,輕而易舉跳到那塊岩石頂上。
上尉和本一佐夫見了,無不目瞪口呆。
“真是一個出色的跳高能手!”本一佐夫感歎道。
“一下子就跳了十來米高。
”
“是呀!”上尉若有所思地說。
“我還從來沒有見過什麼東西能跳這麼高。
”
豺狗支起前腿坐在岩石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