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不由得在林邊停了下來。
隻見那些西班牙人跳起了西班牙的民間舞蹈——見丹龍舞。
由于大家的體重已大大減輕,他們一下就跳了十多米高,甚至高出那些參天古木,看了實在叫人發笑。
跳舞的共有四人,一個個身強力壯,長着一身健美的肌肉。
他們把老家夥也強拉着帶到空中戲弄一番,恰如喜笑無厭的塞戈維亞制呢工人放蕩不羁,戲弄桑丘-潘沙時一樣。
塞爾瓦達克等人于是鑽入林中,走到一塊林間空地上。
兩個彈吉他和打響闆的人正半躺在那裡,笑着給他們伴奏。
一見他們到來,這兩人便停止了演奏,跳舞的人也不再同老家夥胡鬧了。
老家夥已叫喊得唇焦口燥,這時氣急敗壞地跑到塞爾瓦達克面前,躁着一口德國腔的法語,向他說道:
“總督先生,這些無賴欠我的錢不還。
請你看在上帝的價上,替我主持公道。
”
上尉膘了本一佐夫一眼,似乎在問他為何給他冠以“總督”的美名。
本一佐夫點了點頭,那意思似乎是說:
“上尉,總督的職位,你當之無愧,是我讓他們這樣叫的。
”
塞爾瓦達克示意老人不要再說下去。
老人恭敬地鞠了一躬,氣呼籲地呆在一旁。
老人約有五十歲左右,但看上去卻象是六十開外的人了。
他身材矮小,鷹鈎鼻子,賊眉鼠眼。
生就一副狡黠、僞善的面孔。
他的胡子呈淡黃色,頭發亂如茅草,腳很大,手很長,完全是典型的德國猶太人,一眼就可以看出來。
他是一個愛财如命的高利貸者。
為了錢,什麼喪盡天良的事都
做得出來。
錢對他具有無窮的吸引力。
他同夏洛克一樣,要是能讓欠債人用自己的身體還債,他肯定會把欠債人身上的肉割下來零賣。
他是猶太人,但隻要有賺頭,他可以一會兒把自己打扮成伊斯蘭教徒,一會兒又裝成基督徒,如果能賺更多的錢,他可以把自己說成是不信教的人。
他名叫伊薩克-哈克哈蔔特,德國科隆人。
不過,正如他對上尉塞爾瓦達克所說,為了做生意,他每年大部分時間都在外奔波。
他的店鋪設在一條載重量為二百噸的單桅船上,在地中海沿岸兜攬生意。
船上裝的小百貨不下千種,從火柴到法蘭克福和埃皮納爾出産的小畫片應有盡有,真是一個名副其實的水上雜貨鋪。
這個水上雜貨鋪名叫“漢沙”。
伊薩克-哈克哈蔔特孤身一人,沒有家小,終日以船為家。
他雇了一個舵工和三個夥計,成年往來于阿爾及利亞、突尼斯、埃及、土耳其、希臘和中東的沿海一帶,販買咖啡、糖、大米、煙草、布匹和香粉,賺的錢不計其數。
發生大災難的那天晚上,漢沙号正停泊在摩洛哥最北部的休達。
舵工和其他三名夥計恰巧有事外出,從此音信杳無。
讀者也許記得,直布羅陀的對面,有一個小小的孤島,這便是休達僅存的地方。
當時在這裡停留的還有十來個西班牙人。
他們一點也沒覺察到周圍發生的事情。
這些人來自西班牙的安達盧西亞,成天無憂無慮,懶惰成性,隻知道玩匕首,彈吉他,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