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久,當年的印象也就變得相當淡薄了。
塞爾瓦達克在求學時代可不是一個勤奮好學、求知欲很強的學生。
相反,他曾同幾個和他一樣調皮的學生一起,捉弄過這位可憐的羅塞特老師。
他們有的把鹽粒放入實驗室的蒸餾水中,使得實驗結果令人啼笑皆非。
有的把氣壓計中的水銀放掉一點,使得氣壓計完全失靈。
有的在老師觀察溫度計之前把溫度計烤熱。
有的在望遠鏡的鏡簡内放上幾隻活蹦亂跳的小昆蟲。
有的弄壞絕緣體,使得放電實驗無法進行。
有的在充氣機的活塞闆上紮了個小孔,使得羅塞特老師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打不了氣。
放蕩不羁的塞爾瓦達克及其同夥當時幹的壞事真是層出不窮。
這些頑皮的學生之所以對這種惡作劇發生濃厚的興趣,是因為羅塞特老師每次見到這種事都要大發雷霆,因而使他們覺得其樂無窮。
就在塞爾瓦達克離開查理曼中學兩年後,帕米蘭-羅塞特老師覺得自己的造詣主要在天文學方面,而不是在物理學方面,因而辭去了學校的職務,打算專攻天文。
不意他的暴躁脾性已經傳遍整個學術界,結果到處碰壁,哪兒都對他大門緊閉。
所幸他的家道較為殷實,于是不圖虛名,自己花錢建了個天文台。
這樣也好,他可以對他人的理論随意發表評論而不受任何束縛。
最近發現的三顆小行星便是他的功勞,有關第325顆彗星的一些資料也是他提供的。
正如前文所述,塞爾瓦達克這次在弗芒特拉島見到他之前,從未見過他。
事隔十二年後,不想竟在太陽系的一顆小星球上相逢,這就太意外了。
所以塞爾瓦達克一點也認不出他來,是不足為怪的。
當本一佐夫和奈格雷特把羅塞特身上從頭到腳裹着的厚厚的毛毯取下來時,他們發現,躺在他們面前的這位學者,身材矮小,瘦骨嶙峋,腦袋光秃秃的,簡直象一個很大的鴕鳥蛋。
他的下颚長着幾根稀疏的胡須,看來足有一個星期沒有刮了。
他長着一個很長的鷹鈎鼻,鼻梁上架着一副度數很深的近視眼鏡,無疑是時刻也離不開的。
羅塞特的脾氣特别暴躁。
他這個人真有點象魯門闊夫感應線圈,不過這種線圈不是用電線而是用幾米長的“神經線”統成的,裡面裝着強大的“神經流”。
總之,在這個“羅塞特感應線圈”中,儲藏着——請讀者恕我使用一個不太恰當的字眼~壓力極高的“神經波”,正如魯門闊夫感應線圈中儲藏着高壓電一樣。
他這個人雖然不好服侍,但總也不能因此而對他撒手不管,眼睜睜看着他死去。
何況在現在這個隻有三十五個居民的世界上,這第三十六位居民的生命是不能視如草芥的。
人們把他的内衣解開後,發現他的心髒跳動微弱,但仍在跳動。
因此,隻要多方搶救,便有起死回生的希望。
本一佐夫竭盡全力在他那幹癟的身子上推拿,簡直象是在搓磨一些幹枯的樹枝一樣,時間一長,真叫人擔心這些枯樹枝會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