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
本一佐夫為他推拿時的那股認真勁兒,倒很象是在磨砺他的戰刀去參加檢閱,同時他口中還不時哼着一首有名的小調:
向的黎波裡挺進,
你勝利的寵兒。
不要辜負你那把
寒光逼人的戰刀。
經過二十來分鐘的按摩,氣息微弱的羅塞特喉間終于有了一點響動,接着連續發出三聲痛苦的聲吟。
此時緊閉的嘴唇業已張開。
兩隻眼睛幾張幾合,最後也全部睜開了,但還尚未完全蘇醒。
他說了幾句話,誰也無法聽懂。
他舉起左手,撫摸着前額,好象在尋找什麼東西。
随後,隻見他的面部肌肉突然痙攣起來,一臉怒氣,大聲叫道。
“我的眼鏡!我的眼鏡哪裡去了!”
本一佐夫趕緊替他尋找,不久便找到了。
這副眼鏡的鏡片似乎不是用一般的玻璃,而是地地道道用制造望遠鏡的材料制成的。
眼鏡本來牢牢地帶在兩耳上,本一佐夫為他按摩時,不慎給弄掉了。
本一佐夫把這副眼鏡端端正正替他帶好後,他又聲吟了一聲。
塞爾瓦達克上尉站在他的床前,俯身看着他。
這時,隻見羅塞特睜開兩眼,透過厚厚的鏡片射出兩道銳利的目光,怒氣沖沖地向塞爾瓦達克叫道:
“塞爾瓦達克同學,罰你寫五百行作業,明天給我交來!”
這是帕米蘭-羅塞特給塞爾瓦達克上尉的見面禮。
他這句話無疑是想起了過去的積怨而突口說出來的。
塞爾瓦達克本來正在胡思亂想,一聽到這句話,也就立即想起了他在查理曼中學讀書時的這位物理老師。
“他是我從前的老師帕米蘭-羅塞特。
沒有想到能在這裡見到他……這真是奇妙極了!”塞爾瓦達克上尉驚訝地向大家叫道。
羅塞特又合上了眼。
看來他十分虛弱,需要靜靜地睡上一會兒。
“上尉,你盡管放心。
”本一佐夫說。
“我敢擔保,他不會死的。
身體瘦弱的人。
大都脾氣比較暴躁。
我就見過一些人瘦得隻剩一把骨頭了。
”
“你在哪兒見過?”
“在埃及金字塔的陵墓裡,上尉。
”
“那是木乃伊,傻瓜。
”
羅塞特睡得很平穩,大家于是七手八腳把他擡到床上,蓋好被子。
大家雖有許多迫切的問題要向他請教,但也隻好等他醒來後再說了。
今天一整天,塞爾瓦達克上尉,鐵馬什夫伯爵和普羅科普二副都在考慮着一個令人焦慮的問題:帕米蘭-羅塞特所說的“加利亞”究竟指的是什麼?難道是那顆彗星而不是從地球上分離出來的碎塊?難道羅塞特在他的幾封簡函中所提供的有關數據都指的是彗星,而不是指從地球上分離出來、如今正帶着他們在太陽系邀遊的這顆新的星球,這樣說來,他們這些從地球上來的人根本就不是在加利亞星球上了。
這一系列問題都必須馬上弄明白。
果真如此,幾個月來他們費了許多心血所推導出來的理論就全部破産了。
可是他們都一直堅信新星球是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