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福。
我向他表示感謝,并為不能應邀前往而緻以歉意。
我完全可以将停泊的時間用來進行一些礦物學的研究。
再說,“哈勒布雷納”号一經給養補充完畢,就要啟航了。
“你們那位船長,急如星火呢!”格拉斯總督對我說。
“是嗎?”
“可不是?急得那個樣子,船上大副甚至沒跟我提起購買毛皮和油脂的事……”
“我們隻需要新鮮食品和淡水,格拉斯先生。
”
“算了,先生,”總督頗為氣惱地回答說,“‘哈勒布雷納’号不運你說的‘海面上’是什麼意思?的東西,自然會有别的船來運!……”
然後又接口說道:“你們這艘船離開這裡以後往哪裡開呢?”
“去福克蘭群島,修理船隻。
”
“先生,你……我猜想你隻是一位乘客吧!”
“你說得很對,格拉斯先生,我本來還考慮要在特裡斯坦達庫尼亞小住幾個星期……現在我不得不改變計劃了……”
“我很遺憾,先生,我很遺憾!”總督表示,“你在這裡可以等另外一艘船。
能夠接待你,我們該多麼高興!”
“你們對我的款待,一定使我終生難忘,”我回答說,“可惜,我不能享受了……”
我确實已經下定了最後的決心,再不離開這艘雙桅船。
停靠完畢,船隻就要駛向福克蘭群島,到那裡為到南極海洋探險進行一切必要的準備工作。
這樣我就可以一直抵達福克蘭群島。
然後,不會耽擱很久,我就會找到船隻返回美國。
肯定蘭·蓋伊船長不會拒絕把我帶到福克蘭群島去的。
這時,前炮兵下士流露出幾分不快,對我說道:
“說真的,我還沒見過你們船長頭發什麼顔色,氣色如何哩!”
“我估計他不想上岸了,格拉斯先生。
”
“他病了嗎?”
“據我所知,他沒有病!不過,這沒什麼關系,反正他讓大副代理了……”
“唉!别提了,這個人也不愛說話!……好半天才能從他嘴裡掏出兩個字來!……幸好皮阿斯特①從他錢袋裡出來比話語從他嘴裡出來更容易一些!”
①埃及等國的貨币名。
“這很重要,格拉斯先生。
”
“請問,您怎麼稱呼,先生?”
“傑奧林先生,康涅狄格州人。
”
“好,現在我知道你的名字了。
我還想知道一下‘哈勒布雷納’号船長的名字……”
“他姓蓋伊,叫蘭·蓋伊。
”
“一個英國人?”
“對,他是一個英國人。
”
“他本可以勞一下大駕拜訪一位同胞的,傑奧林先生!不過,等等,我曾經和姓這個姓的——姓蓋伊的——一位船長有過交情……”
“威廉·蓋伊?”我問道。
“正是,威廉·蓋伊。
”
“這人指揮‘珍妮’号?”
“對,‘珍妮’号,一點不差。
”
“一艘英國雙桅帆船,十一年以前,來到特裡斯坦達庫尼亞停泊過?”
對,十一年前,傑奧林先生。
那時我在島上定居已經七年,倫敦的‘貝裡克’号傑弗裡船長一八二四年來到時,我已經到島上了。
我還記得這位威廉·蓋伊,就像在眼前一樣:為人正派,性格開朗,我賣給他一船海豹皮。
他樣子頗像一位紳士,有些傲氣,但性情和善。
”
“那‘珍妮’号呢?”我盤問道。
“就像在我眼前一樣。
船隻就停在‘哈勒布雷納’号現在停泊的位置,在海灣的深處。
船外形很漂亮,噸位一百八,船頭細長,細長。
它的船籍港是利物浦……”
“是的,是真的,這一切都是真的!”我反複說道。
“‘珍妮’号還繼續航行麼,傑奧林先生?”
“沒有,格拉斯先生。
”
“失事了麼?”
“确确實實,大部分船員也跟船一起喪生了!”
“你能告訴我,這不幸的事是怎麼發生的麼,傑奧林先生?”
“當然可以,格拉斯先生。
‘珍妮’号從特裡斯坦達庫尼亞出發以後,向奧羅拉群島及其他島嶼的位置駛去,威廉·蓋伊希望能根據有人提供的情況發現……”
“情況正是我提供的,傑奧林先生!”前炮兵下士争辯道,“那麼,這其他的島嶼,‘珍妮’号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