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不易呢!
十月四日上午,天空與海水的情況發生了相當明顯的改變。
風平了,高頭大浪逐漸平息。
第二天,海風表現出風向要穩定在西北的趨勢。
這天由人願的變化使我們喜出望外。
雖然風速開始加大,還是解開了縮帆帶,升起了高帆、第二層帆、第三層帆、頂桅。
如果風力能保持下去,用不了十來天時間,桅頂了望員就會報告到福克蘭群島最高的山峰了。
從十月五日到十月十日,海風吹拂,穩定而規律,有如信風。
無需張緊或松弛哪一個下後角索。
雖然風力逐漸減小,風向倒一直是順風。
十一日下午,我尋找多時的對蘭·蓋伊船長進行試探的機會,終于來到。
他對我進行詢問,親自給我提供了這個機會,經過情形是這樣的:
我正坐在艙面室縱向通道的一側,下風處,蘭·蓋伊船長走出他的艙室,目光向船尾一掃,就在我身旁坐下。
顯然,他很想和我談談。
談什麼?當然是談他日思夜想的事。
他比平時那耳語般的聲音稍高些,這樣開始了談話:
“傑奧林先生,自從我們從特裡斯坦達庫尼亞啟航,我還一直未能有幸與你談談……”
“我深表遺憾,船長,”我回答道,态度謹慎,目的是要使他更近前一步。
“請你原諒我,”他接口說道,“多少麻煩事折磨着我!……要安排一項遠征計劃,……不能有任何疏漏、考慮不周之處……請你不要怪罪我吧!……”
“我一點沒有怪罪你,請你相信……”
“那太好了,傑奧林先生。
今天我算了解你了。
我很贊賞你,我也很慶幸有你作我們的乘客,直到福克蘭群島。
”
“船長,你為我所做的一切,我都非常感激。
這又使我鼓起勇氣要……”
我覺得時機已到,正要提出我的要求,蘭·蓋伊船長卻打斷了我的話。
“那好,傑奧林先生,”他問我,“你現在對于‘珍妮’号探險的真實性确信無疑了吧?你還一直将埃德加·愛倫·波的著作當作是純屬虛構的事麼?”
“不了,船長。
”
“你不再懷疑阿瑟·皮姆和德克·彼得斯确實存在,也不再懷疑我哥哥威廉·蓋伊及其五位夥伴還活着了吧?”
“如果我還懷疑,那我真是世界上懷疑心最重的人了。
我現在隻有一個願望,那就是蒼天助你們一臂之力,保證‘珍妮’号的遇險人員能夠生還!”
“我一定傾盡全力,傑奧林先生。
有萬能的上帝,我一定能成功!”
“但願如此,船長……我甚至确信一定如此。
如果你同意……”
“你不是曾有機會與一個叫格拉斯的人談過這些嗎?就是英國前炮兵下士、自稱是特裡斯坦達庫尼亞總督的那個人……”沒等我說完,蘭·蓋伊船長又詢問道。
“确實,”我答道,“這個人對我的話,對我從懷疑轉變為相信,起了不小的作用。
”
“啊?!他使你更确信了?……”
“是的,……他還清清楚楚地記得,‘珍妮’号十一年前停泊時,他親眼這艘船。
”
“‘珍妮’号?我哥哥?……”
“從他那裡,我還了解到他認識威廉·蓋伊船長本人……”
“他和‘珍妮’号做過生意?……”
“對……他不是也剛剛和‘哈勒布雷納’号做過生意麼!”
“‘珍妮’号在這海灣裡停泊過?……”
“和你的雙桅帆船停在同一個地點,船長。
”
“那……阿瑟·皮姆和德克·彼得斯呢?……”
“他與他們有過頻繁的接觸。
”
“他問沒問他們後來怎麼樣了?”
“當然問了。
我告訴他阿瑟·皮姆死了。
他認為這是一個膽大包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