嶼。
但是,著名的英國航海家不顧從時間上來說他已是第二名這一事實,将一系列的名稱強加給它,這就是島嶼今天有的這些名稱。
雙桅船向這個島嶼駛去。
透過天空中發黃的雲霧,可見積雪的山峰高高聳立,高達一千二百杜瓦茲。
山上皆為大塊古老岩石,為片麻岩和石闆岩。
蘭·蓋伊船長有意在羅耶爾灣停泊二十四小時,以便更換淡水,因水箱在貨艙底部容易發熱。
待到“哈勒布雷納”号以後在冰塊中航行的時候,淡水就可以随意使用了。
下午,雙桅船繞過了島嶼北部的布勒角,右舷擦過波塞西翁灣和坎伯蘭灣,在羅斯冰川落下來的碎屑中移動,向羅耶爾灣進擊。
傍晚六時,在水深六尋處抛錨。
夜晚已來臨,延至第二天下船。
新喬治島長四十餘裡,寬二十餘裡。
距麥哲倫海峽五百裡,屬福克蘭群島範圍。
島上無人居住,所以也無人代表英國行政管轄。
但是至少夏季島上是可以住人的。
第二天,船上人員都去尋找淡水補給去了,我獨自一人在羅耶爾灣附近漫步。
漁民捕捉海豹的季節尚未來到,至少還差一個月,所以這裡空曠無人。
新喬治島由于直接受南極西風流作用,海洋哺乳類動物很喜歡光顧這裡。
我看見好幾群動物,在海灘上、沿着岩石、甚至直到岸邊的岩洞深處嬉戲。
企鵝家族老老少少,紋絲不動,排成望不到頭的行列,發出驢叫般的聲音向外人入侵表示——這外人就是我。
水面上,沙面上,成群的雲雀展翅飛翔,美妙的歌聲激起我對大自然給予更多恩賜的國度無限的懷念。
這種飛鳥不需要栖息枝頭,算是幸運的,因為整個新喬治島土地上,沒有一株樹。
有些地方疏落生長着幾株顯花植物,顔色半褪的苔藓、茂盛的青草叢叢相連覆蓋着山坡,直到一百五十杜瓦茲的高度上。
如果将這種青草收獲,足以飼養大量的牲畜呢!
十一月十二日,“哈勒布雷納”号準備完畢,低帆出航。
繞過了羅耶爾灣盡頭的夏洛特角以後,航向直指南南東,向距此四百海裡的桑德韋奇地駛去。
迄今為止,我們沒有遇到一塊浮冰。
夏季的陽光尚未将浮冰從極地大浮冰上或從極地上分離出來。
晚些時候,水流有時會将冰塊帶到50度緯線上。
從北半球來說,那已是巴黎或魁北克的緯度了。
天空的晴朗程度已開始減弱,靠東方可能出現烏雲。
冷風夾雜着雨和成顆粒的雪吹來,風勢不小。
天氣一直對我們十分照顧,沒有理由抱怨,緊緊地躲在雨衣的風帽下也就行了。
最礙事的,不的濃霧經常遮住地平線。
好在這一海域沒有任何危險,也無需擔心遇到漂流的冰塊和冰山,“哈勒布雷納”号得以無多大憂慮地向東南繼續航行,駛向桑德韋奇地的方位。
成群的鳥兒在雲霧中飛過,鳴叫響亮,頂風翺翔,翅膀幾乎紋絲不動。
海燕、■、海雞冠、燕鷗、信天翁,向陸地飛去,仿佛在為我們指明道路。
正是這濃霧妨礙了蘭·蓋伊船長,他在新喬治島與桑德韋奇地之間的西南方向上,竟未能辨認出特拉弗斯島。
這個島嶼是别林斯高晉發現的。
還有四個小島:韋利島、波克爾島、太子島和聖誕島,也沒有辨認出來。
據範甯說,這四個小島的位置首先是美國人詹姆斯·布朗駕駛着斯庫那船“太平洋”号發現的。
在能見度隻有二、三鍊的時候,最重要的就是不要駛上島嶼周圍的暗礁。
天氣稍微放晴,視野能夠擴大時,便立刻在船上安排進行密切的監視,桅頂了望員不斷觀察着海面。
十四日到十五日夜間,偏西方向上,搖曳的模糊的光亮照亮了夜空。
蘭·蓋伊船長認為這光亮大概來自火山——可能是特拉弗斯島的火山,那座火山是常常噴火的。
一般來說,火山爆發總是伴有長時間的轟鳴的。
我們的耳朵卻一點也沒有聽見這種巨響,于是得出結論說,雙桅船距離這個島嶼的暗礁還很遠,盡可以放心。
不需要改變航線,繼續保持向桑德韋奇地前進的方向。
十六日上午,雨停了。
風向轉為西北。
不久,霧也消散了。
人人興高采烈。
這時,水手斯特恩正在桅頂了望,他仿佛遠遠望見一艘大三桅船,桅上的燈光出現在東北方向。
還未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