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識别船隻的國籍,大船便消逝了,我們感到非常遺憾。
說不定這是威爾克斯探險隊的一艘船,或者一艘捕鲸船正駛往捕魚地點,因為鲸魚已經出現,數量可觀。
十一月十七日,剛剛上午十點,雙桅船就辨認了一群島嶼。
這群島嶼,庫克首先命名為南圖勒群島,當時是已經發現的土地中最南面的一塊。
後來,庫克又将它命名為桑德韋奇地,從此在地圖上這群島嶼就保留了這個名字。
一八三○年,比斯科從這裡出發,向東去尋找通往南極的通道時,就已經叫這個名字了。
自那時以來,其他航海家有不少人到桑德韋奇地來過。
漁民們在附近海域捕捉鲸魚、抹香鲸和海豹。
一八二○年,莫勒爾船長曾在這裡登岸,希望找到他甚感缺乏的取暖木材。
幸運的是蘭·蓋伊船長完全不是為了這個目的而在這裡停留。
那隻能是徒勞往返,因為這些島嶼的氣候根本不可能生長喬木。
雙桅船之所以在桑德韋奇地停泊四十八小時,是因為将我們路線上每一個南極地區的島嶼都搜尋一遍,這樣做比較謹慎。
可能會找到什麼資料、征象、痕迹。
帕特森曾被一塊浮冰帶走,他的某一個夥伴不是也可能有同樣的遭遇嗎?……
既然時間并不緊迫,任何東西都不忽略當然最好。
經過新喬治島之後,“哈勒布雷納”号來到桑德韋奇地。
此後,還要到新南奧克尼去。
然後,進入極圈,将徑直朝極地大浮冰駛去。
當天即可登岸,有布裡斯托爾島岩石遮掩。
該島位于東海岸一處類似天然小港地方的深處。
這個群島位于南緯59度、西經30度的地方,由數個島嶼組成,主要島嶼為布裡斯托爾和圖勒。
其它為數不少的島嶼隻配略遜一籌地稱為“小島”了。
到圖勒島去的任務落到了傑姆·韋斯特的肩上。
他乘一艘大艇出發,以便探明是否有可以靠近的地點。
蘭·蓋伊船長和我,我們到布裡斯托爾島的海灘上下船。
多麼荒涼的國度啊!這裡的居民隻有極地品種那些憂郁的鳥類!植物稀少,品種與新喬治島相同,苔藓和地衣覆蓋着裸露的不毛之地。
海灘後面,光秃小丘山坡頂上,長着幾株形容憔悴的松樹。
有時,塊塊巨石從山丘上坍塌而下,發出轟然巨響。
到處是寂寞荒涼的景象,令人不寒而栗。
布裡斯托爾島上,沒有任何東西說明有人從這裡經過或有遇險者在此生存。
當天和第二天我們進行的徒步探查,都毫無結果。
大副韋斯特在圖勒島的探查也同樣毫無結果。
他沿着支離破碎的海岸走過,一無所獲。
我們的雙桅船打了幾炮,除了将成群的海燕和海鷗驅趕到遠方,驚動了排列在岸邊的笨拙的企鵝以外,也毫無反應。
我與蘭·蓋伊船長散步時,話題所及,我對他說道:
“你大概不會不知道,庫克發現桑德韋奇地時,對這個群島是什麼看法。
首先,他以為踏上了一塊大陸。
在他看來,漂流到南極海洋以外的冰山是從這裡分離出去的。
後來他發現桑德韋奇地隻構成一個群島。
不過,他提出了在更南的地方存在一個南極大陸的看法,這倒是頗有見地的呢!”
“這我知道,傑奧林先生,”蘭·蓋伊船長回答道,“但是這個大陸如果确實存在,就必然得出一個結論,即它有很寬的槽口——威德爾和我哥哥,前後相隔六年之久,都曾進入這個大槽。
我國偉大的航海家庫克不可能發現這個通道,因為他在71度緯線上停下來了。
那好,其他的人在他之後發現了這個通道,還有别人也即将去發現……”
“我們就是這種人,船長……”
“是的……這要上帝幫忙了!庫克曾經斬釘截鐵地說,絕不會有人到達比他更遠的地方去冒險;陸地如果存在,也永遠不會被發現。
未來将會證明,他是大錯特錯了。
直到南緯83度以上的地方,陸地已經被發現……”
“說不定,”我說,“在更遠的地方,也被那個不同尋常的阿瑟·皮姆發現了……”
“可能,傑奧林先生。
既然他和德克·彼得斯已經回到了美國,我們倒确實不需要為他操心了……”
“不過……假如他們并沒有返回……”
“我認為無需考慮這種可能。
”蘭·蓋伊船長簡單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