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怪異天使”的啟示寫出來的。
這位美國詩人最發人深思的一部短篇小說中,就有這樣一個“怪異天使”。
十二月十九日那天,我們的雙桅船的位置,比“珍妮”号不同年份十八天以後的位置,往南一度半。
可以得出結論說:客觀情況、海流情況、風向、暖季提前到來,這一切都大大幫了我們的忙。
自由流動的大海——或者至少是可以航行的大海——展現在蘭·蓋伊船長面前,正如它曾經展現在威廉·蓋伊船長面前一樣。
他們身後,大浮冰的固态巨大塊壘,從西北向東北,伸展開去,一望無際。
首先,傑姆·韋斯特打算确認一下,是否如阿瑟·皮姆所說,這海灣裡水流奔向南方。
按照他的命令,水手長将一條長二百尋的繩子,頭上墜上相當的重量,從船尾投入水中,證實了水流方向确實向南——對我們雙桅船的前進十分有利。
天空格外晴朗。
上午十時和正午,進行了兩次極為準确的測量。
計算結果表明,我們位于南緯74度45分——這并不使我們感到意外——西經39度15分。
可以看到,大浮冰綿延伸展,迫使我們繞行至其東緣經過,“哈勒布雷納”号隻好向東偏移4度。
測出方位後,蘭·蓋伊船長命令将航向對準西南,一面向南前進,一面逐步回到43度子午線。
我想無需再次提醒諸位:因為沒有别的詞彙來代替,我仍然使用早晨、晚上等詞語,而實際上這既不會有日出也不會有日落的意義。
發光的大輪盤,在地平線上空描繪出不間斷的螺旋,不停息地照亮了空間。
再過幾個月,它就要消逝了。
在南極冬季寒冷黑暗的漫長階段中,幾乎每日都有極光照亮天空。
說不定過些時候,我們也有機會親眼目睹這無法形容的光彩奪目的景象。
其電感應強度之大使人難以設想!
根據阿瑟·皮姆的自述,一八二八年一月一日至四日,由于天氣惡劣,“珍妮”号在極其複雜的情況下艱難前進。
來自東北方向的狂風将冰塊朝着船隻投擲過來,幾乎将船舵擊碎。
船隻航道又被大浮冰所阻。
幸好大浮冰後來給它讓出了一條通道。
總之,到了一月五日的上午,“珍妮”号才在南緯73度15分的地方,越過了最後的障礙。
當時氣溫為華氏33度(攝氏0度56分),而我們今天溫度高達華氏49度(攝氏零上9度44分)。
至于羅盤針的偏角,數字完全相同,即向東偏斜14度28分。
為了用數字指出兩艘雙桅船日期上各自情況的不同,還有最後一點要加以說明。
從一月五日到十九日,“珍妮”号用十五天時間前進了10度,即六百海裡,這是它與紮拉爾島之間的距離。
而“哈勒布雷納”号十二月十九日時,距紮拉爾島隻有7度,即四百海裡了。
如果風向保持不變,本星期到不了周末便可望見這個島嶼——或至少看見貝尼小島。
貝尼小島較紮拉爾島近五十海裡左右,蘭·蓋伊船長打算在那裡停泊二十四小時。
航行繼續順利進行,隻是偶爾要避開幾塊浮冰。
水流夾帶着浮冰向西南流去,時速為四分之一海裡。
我們的雙桅船超過浮冰毫無困難。
雖然風力很大,傑姆·韋斯特卻裝上了高帆。
“哈勒布雷納”号在幾乎平靜無波的海上輕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