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長有時交談幾句。
亨特俨然是我們的向導。
對這一點我忍不住發表幾句議論。
這都無關緊要。
最重要的是,不全面偵察完畢就不回船。
我們腳踏的土地異常幹旱,不宜于生長任何作物,也不可能提供人的食物來源——哪怕是野人,到此也無法生活。
①居維埃(1769—1832)法國動物學家、古生物學家。
②今印度尼西亞之泗水。
這裡除了一種帶刺的仙人掌以外,任何植物都不生長。
最廣适性的反刍類,其要求恐怕也得不到滿足,人又怎麼能生活呢?如果威廉·蓋伊及其夥伴,在“珍妮”号失事之後無處躲藏,逃到這個小島上,饑餓定然早已摧毀了他們最後一個人的生命。
小島中央有一不高的圓形小丘。
站在小丘上,整個小島一覽無餘。
所見之處一片荒蕪……說不定什麼地方有人的足迹,爐竈柴灰的殘迹,坍倒的茅屋吧?總之,是否有保留下來的“珍妮”号的幾個人可能來過的物證呢?……
我們懷着認真查實的強烈願望,決定從小艇靠岸的小海灣深處開始,将沿岸周圍巡視一遍……
從小丘上下來以後,亨特又走在前面,仿佛事先已經商定他為我們引路一般。
他朝小島最南端走去,我們也就跟随着他。
到了盡頭,亨特的目光環視四周,彎下身去。
在亂石中間,他把一塊已爛掉一半的木材指給我們看。
“我想起來了!……”我大叫起來,“阿瑟·皮姆提到這塊木材,好像是一艘小船艏柱上的,上有雕刻的痕迹……”
“我哥哥認為那個圖案是烏龜……”蘭·蓋伊船長補充道。
“是這樣,”我接口說道,“但據阿瑟·皮姆說,這種相似十分牽強。
這倒無關緊要。
既然這塊木材還放在書中指出的位置上,那麼可以得出結論說,從‘珍妮’号在此停泊到現在,沒有一艘船隻的船員踏上貝尼島。
我認為,在這裡找尋任何蹤迹都是浪費時間,我們的注意力應該集中在紮拉爾島……”
“對!……在紮拉爾島!”蘭·蓋伊船長回答道。
我們折回海灣方向,在海潮沖積地附近沿着岩石邊緣前進。
好幾處顯現出珊瑚的雛型。
至于海參,其數量之多,我們的雙桅船完全可以滿載而歸。
亨特一言不發,眼光低垂,不停地向前走。
我們則放眼遠望,隻見茫茫大海,無邊無際。
北面,“哈勒布雷納”号露出桅杆,随着船隻的搖擺而輕輕晃動。
南面,沒有任何陸地模樣的東西顯現出來。
無論如何我們不可能在這個方向上辨認出紮拉爾島來。
該島位于曲度30分以南的地方,距此尚有三十海裡。
小島四周已經踏遍,剩下的事,就是返回船上,毫不遲疑地準備開往紮拉爾島了。
我們沿東岸海灘返回。
亨特走在前面,距離我們十幾步的光景。
忽然他停住腳步。
這一次,他作了一個急促的手勢招呼我們。
我們飛快來到他的面前。
剛才他看見木闆時,沒有流露出一絲一毫驚異的表情。
這次,他跪在丢棄在沙灘上的一塊木闆前,神情卻完全改變了。
木闆已被蟲蛀壞,他用一雙大手撫摸着它,仔細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