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嗎?……”
“是的……有陸地……”混血兒回答道,“島嶼或大陸……請聽我說……我想……在那裡……我肯定……皮姆……可憐的皮姆……正在那裡等待人們去救援……”
“可能威廉·蓋伊和他的夥伴也在那裡等待着呢……”為了将這場争論引導到更為有利的局面,我高聲喊道。
這些隐約見到的陸地,就是一個目标,一個比較容易達到的目标!“哈勒布雷納”号并不是盲目航行……“珍妮”号的幸存者可能藏身在什麼地方,“哈勒布雷納”号就向哪裡駛去……
蘭·蓋伊船長沉思片刻,又接着說下去:
“德克·彼得斯,超越八十四度以後,真有故事中提到的雲霧屏障遮住地平線嗎?……你親眼看到了嗎?……還有懸空的瀑布和阿瑟·皮姆的小船進去就失蹤了的深淵,你都親眼看見了嗎?……”
混血兒朝我們這邊看看,又朝那邊看看,然後搖了搖他那大腦袋。
“我不知道……”他說,“船長,你問什麼?……雲霧屏障嗎?……是的……可能有……在往南方向上也有像是陸地的地方……”
很明顯,德克·彼得斯從未閱讀過埃德加·愛倫·波的那本書,他很可能目不識丁。
他交出阿瑟·皮姆的日記以後,就從未過問過它的出版問題。
他先是隐居在伊利諾斯州,後來又到了福克蘭群島,他作夢也沒料到這本著作會造成如此巨大的影響,也從未料到我們偉大的詩人會給這奇特的經曆加上虛構的和令人難以置信的結局!……
阿瑟·皮姆以其超自然的天性,以為看到了這些神奇的景象,實際上隻是出于他那想象力極為豐富的大腦,這不也是可能的嗎?……
這時傑姆·韋斯特說話了,這是争論以來他第一次開口。
他是否同意我的意見,是否我的論據打動了他,他最後是否同意繼續這次遠征,我說不準。
總而言之,他隻是問道:
“船長……你的命令呢?……”
蘭·蓋伊船長轉向船員們。
老船員和新船員簇擁着他。
而漁獵手赫恩呆在靠後邊一點的地方,準備在他認為必要時,就講上幾句。
蘭·蓋伊船長用探詢的目光掃視着水手長及其同伴們。
水手長對他忠心耿耿,毫無保留。
他是否從其他人的态度中看出對繼續航行表示某種贊同,我不大清楚。
我聽到從他嘴邊低聲道出這句話:
“啊!我一個人說了算就好啦!……全體船員都保證贊助我就好啦!”
事實上,如果大家不協調一緻,就無法進行新的搜尋。
這時,赫恩說話了,出口不遜:
“我們離開福克蘭群島已經兩個多月了……我的夥伴們被雇用時,是講明了的:過了極地大浮冰以後,航行不超過紮拉爾島……”
“不對!”蘭·蓋伊船長被赫恩的話語激怒,大聲說道,“不是這樣!我招募你們,是為了進行遠征。
我想走到哪裡,就走到哪裡,這是我的權利!”
“船長,對不起,”赫恩用生硬的口氣接着說道,“現在我們已經到了任何航海家從未到過的地方……除了‘珍妮’号以外,沒有任何船隻冒險來過這裡……我和我的同伴們都認為,最好是在寒季到來之前返回福克蘭群島……如果你們高興的話,你們可以再從福克蘭群島重返紮拉爾島,甚至一直開到南極去!”
這時,聽到贊同的低語。
毫無疑問,漁獵手的話反映了多數人的心情,具體來說,就是這批新船員的心情。
違背他們的意志,要求這些桀骜不馴的人服從指揮,并且在這種情況下,冒險穿越遙遠的南極海域,這是魯莽的行為,甚至可以說是瘋狂的舉動,可能導緻災難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