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沒有任何測量日高的儀器了……”
“傑奧林先生,這我知道!很可能陸地是在我們航線的東側或西側。
遺憾的是阿瑟·皮姆和德克·彼得斯他們沒有在這裡登陸。
否則,我們對存在陸地——現在我擔心,到底存在與否大成問題——就不會有任何懷疑,最終一定會發現陸地的……”
“船長,我們再向南跨過幾度,一定能發現陸地的……”
“好吧!不過,傑奧林先生,我考慮是否在東經40度到45度之間這一海域搜索一下,更好一些……”
“我們的時間有限啊!”我立刻回答,“那樣花多少天工夫都是浪費時間,因為我們還沒有到達兩個逃出來的人分手的緯度……”
“那麼,請問,這個緯度是多少呢,傑奧林先生?……在自述中我沒有發現什麼線索,因此也根本無法計算……”
“船長,肯定有線索的。
如果相信最後一章的這一段,那隻紮拉爾小船被帶到很遠很遠的地方,這是确定無疑的。
”
果然,這一章裡有如下幾行:
“我們繼續航行。
大約七八天内,沒有發生什麼大事。
這段時間,我們大概前進了很大一段距離。
風向幾乎一直很順,一股強大的水流又一直推送着我們,朝着我們要去的方向駛去。
”
蘭·蓋伊船長熟悉這一段,因為他反複閱讀過許多次。
我接着說:
“書中提到‘很大一段距離’,這還是三月一日的事。
後來,航行一直延續到三月二十二日。
另外,阿瑟·皮姆又指出,‘在一股流速極快的強大水流推動下,小船一直向南飛馳而去。
’——這是他的原話。
船長,根據以上所述,難道不能得出結論說……”
“一直到了南極,傑奧林先生?……”
“為什麼不可以呢?從紮拉爾島算起,距離南極隻不過四百海裡……”
“不論怎麼說,這都無關緊要!”蘭·蓋伊船長答道,“我們‘哈勒布雷納’号航行的目的并不是尋找阿瑟·皮姆,而是尋找我的哥哥及其部下。
現在唯一要查明的,是他們是否在遠遠望見的土地上登了岸。
”
在這個特殊問題上,蘭·蓋伊船長是有道理的。
所以我一直擔心,怕他會轉舵向東或向西。
由于混血兒肯定他的小船是一直向南駛去的,他說的陸地也坐落在這個方向上,所以雙桅船的航向沒有改變。
如果雙桅船偏離了阿瑟·皮姆的航線,我就要大失所望了。
前面談到的陸地如果确實存在,在更高的緯度上就一定能找到。
我對這一點堅信不疑。
一月五日,六日兩天,航行過程依然如故,沒有發現任何特别現象。
既沒有看見閃閃發光的霧障,也沒有見到海水上層變色。
至于水溫奇高,達到“熱得燙手”的程度,那就要大打折扣了。
溫度不超過華氏50度(攝氏零上10度),在南極區域這一帶,已經是反常的高溫了。
雖然德克·彼得斯一再對我說:“應該相信阿瑟·皮姆的話!”這些超自然的現象究竟真相如何,我的理智仍有最大限度的保留。
這裡既沒有什麼霧障,也沒有發現乳狀流水,更沒有降下白色粉塵。
也是在這一海域,阿瑟·皮姆他們二人還見過一隻白色的龐然大物,那個紮拉爾島上土著人見了大驚失色。
什麼情況下,這個怪獸從小船附近經過的,小說中沒有明确指出……水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