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皮姆這樣說了,那就應該相信他的話!”
“他從來沒有跟你談過從天而降的火光嗎?……”我又問道,我不想使用“極光”這兩個字,混血兒可能不懂這個詞。
這種現象可能由于強烈的放電而産生,高緯度地區放電是很強烈的。
我于是又回到假設上來——首先假定确實發生過這些現象。
“先生……從來沒有!”德克·彼得斯思索了一會,然後回答道。
“海水顔色發生變化……失去原來的透明度……變成白色……與牛奶相似……你們船四周的海水表面變得混濁……你也沒有注意到嗎?……”
“先生……是不是這樣……我不知道……請你理解我……我對周圍的事物已經全然不知全然不覺……小船走了……離遠了……我的頭腦也一塊走了……”
“還有,德克·彼得斯,那空中落下的很細的粉末……好像灰燼一樣……是白色的灰燼……”
“我想不起來了……”
“那是不是雪花呢?……”
“雪花?……是的……不是!……那時天氣挺熱……皮姆怎麼說?……應當相信皮姆說的!”
我很清楚,對于這些似是而非的事情,再問下去,也不會有任何結果。
故事最後一章裡描述的這些超自然的現象,即使混血兒見到過,恐怕也記不得了。
這時,他小聲說道:
“先生……皮姆會将這一切告訴你的……他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他看見了……你應該相信他……”
“我相信他,德克·彼得斯,好的……我相信他……”我不想讓他傷心,便這樣回答道。
“那麼,我們要去找他,是不是?……”
“我希望如此……”
“是等我們找到威廉·蓋伊和‘珍妮’号的水手以後嗎?……”
“對……在那以後!……”
“即使找不到他們,也去吧?……”
“即使……如果……德克·彼得斯……我想我會促使船長下決心的……”
“他不會拒絕援救一個人的……特别是像他這樣的人……”
“不會的……他不會拒絕的!……”我接着說,“如果威廉·蓋伊和他手下的人還活着,那麼是否也可以認為阿瑟·皮姆……”
“也活着?……對!……活着!”混血兒高叫起來,“仰仗着我們祖先的偉大神靈……他活着……他在等待着我……我可憐的皮姆!……待他撲到我老德克的懷抱中時,他會多高興啊……當我感到他就在我身邊……我該多麼高興……”
說到這裡,德克·彼得斯那寬闊的胸脯,一起一伏,有如大海的波濤,激動不已!……
他轉身走了。
一種難以形容的激情湧上我的心頭。
我深深感到,在這個野人一般的混血兒的心靈深處,對他不幸的夥伴,對被他稱之為他的兒子的那個人,有多少柔情啊!……
一月二日、三日、四日這幾天,雙桅船一直向南駛去,沒有見到任何陸地。
遠處地平線上總是海天一處,毫無變化。
在南極地區的這一部分,桅頂了望哨既沒有報告大陸,也沒有報告任何島嶼。
是否應當懷疑德克·彼得斯關于遠遠望見了陸地的話呢?在這南極地區,視覺産生錯覺是屢見不鮮的啊!……
“是啊!”我提醒蘭·蓋伊船長說,“自從阿瑟·皮姆離開紮拉爾島以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