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到一百四十法尺。
根據計算,水下部分大概比這還要大四到五倍,所以,有幾百萬噸重。
事情是這樣發生的:
冰山與較溫和的海水接觸,下部被侵蝕,就逐漸浮起來。
由于重心轉移,隻有來一次突然的翻倒才能重新取得平衡。
這樣就把原來的水下部分翻到水平面以上。
“哈勒布雷納”号被這種傾覆撬起,有如被一個巨大的杠杆撬起一樣。
在極地海面上有大量的冰山這樣翻轉,這對靠近的船隻是一大危險。
我們的雙桅船嵌鑲在冰山西側的一凹處中。
船體向右舷傾斜,船尾翹起,船頭向下。
可以想到,隻要有微小的震動,雙桅船就會沿着冰山的斜坡滑下海去。
造成擱淺的這一側,撞擊相當猛烈,船殼闆及舷牆被撞穿,有兩杜瓦茲長。
第一次撞擊,固定在前桅前部的廚房,系索拉斷,直滾到艙面室出口處。
艙面室的門位于蘭·蓋伊船長和大副的艙室之間,從合頁上被拉下來。
上桅和頂桅,由于纜索斷裂,已經垮下。
我們發現在棧橋高度上有嶄新的斷裂痕迹。
各種殘渣碎片,桅桁的,桅杆的,部分船帆,大桶,箱子,雞籠,散落在這龐然大物的底部,并随它一起漂流。
目前情況下,特别令人擔心的是,“哈勒布雷納”号上的兩隻小艇,右舷的小艇在擱淺時已被撞碎,隻剩下第二隻了。
這隻比較大,仍用滑輪吊挂在左舷的吊艇杆上。
最緊要的事情,是要将它放到安全的地方去,這可能是我們唯一的自救工具了。
初步檢查結果是,雙桅船的低桅都還保持原來位置。
如果今後能把船隻放下,仍可使用。
但是怎樣才能使船隻離開這個冰坑而返回到它的自然環境去呢?一言以蔽之,怎樣才能像讓一條新船下水一樣,使它“下水”呢”?……
當隻有蘭·蓋伊船長、大副、水手長和我在一起時,就這個問題,我探問他們的态度。
“這項工作會帶來很大的危險,這我同意,”傑姆·韋斯特回答,“但是,既然這很必要,我們就一定要幹。
我想,必須鑿出一條冰床直達冰山底部……”
“而且一天也不能延誤!”蘭·蓋伊船長補充道。
“水手長,你聽見了嗎?……”傑姆·韋斯特又說道,“從今天開始就幹起來!”
“聽見了,大家一起幹!”水手長回答,“不過,船長,請你允許,我想提一個意見……”
“什麼意見?……”
“這項工作開始之前,讓我們檢查一下船體,看看有哪些損壞的地方,還能不能修理。
如果損壞嚴重,下水又有什麼用呢?會馬上沉底的!”
大家都同意水手長這正當的要求。
濃霧散去,明亮的陽光照亮了冰山的東部,從這裡極目遠望,可見煙波浩淼的大海。
這一側并不是雙腳難以找到支點的光滑表面,而是呈現出許多凸凹不平,有突起的部分,也有陡坡,甚至還有平台地帶,可以輕而易舉地建起臨時營地的。
然而要特别當心巨大冰塊的墜落。
由于很不平穩,稍有震動就會分離出來。
确實,上午就有好幾次這種冰塊滾入海中,發出雪崩般可怕的巨響。
總的說來,似乎冰山坐落在新基底上還很穩固。
而且,如果重心處于浮力線水平以下,是無需擔心發生新的傾覆的。
自從出事以來,我還一直沒有機會和德克·彼得斯說話。
點名時聽到他答到,我就知道他不在犧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