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之列。
這時,我見他一動不動地站在狹窄的突出部位上,目光朝着什麼方向,是可想而知的……
為了對船體進行一次仔細的檢查,我陪同蘭·蓋伊船長、大副、水手長、哈迪師傅和馬爾丁·霍特師傅,再次朝雙桅船走去。
左舷一側,可能較容易修理,因為“哈勒布雷納”号是向另一側傾斜的。
右舷,如果要在檢查中不漏掉任何部位,無論如何也要鑿開冰層下到龍骨部位去。
經過長達兩小時的檢查,得出的結果是:損壞并不嚴重,大體上屬于一般的修理。
強烈的撞擊下,有兩三塊船闆斷裂,露出扭曲了的船釘,張開的接縫。
内部肋骨完好無損,底肋骨一點沒有變形。
我們這條船專為在南極海洋航行而建造,經受住了考驗。
如果是其他船隻,不那麼結實,早就粉身碎骨了。
當然,舵已從鑲鐵中分離出來,但這很容易修好。
内部外部檢查完畢,看來損壞程度比我們擔心的要輕一些,這方面我們算放心了。
放心……是的……如果我們能成功地使雙桅船重新下水,才會真的放心!
早飯以後,決定開始動手挖一條傾斜的冰槽,可以使“哈勒布雷納”号一直滑到冰山底部。
但願上帝保佑工程成功!在這樣的條件下,冒着南極冬季的嚴寒,在這浮動的龐然大物上度過六個月,不知會把我們帶到哪裡去,想到這裡,誰能不膽顫心驚呢?冬天來到,我們誰也逃脫不了最可怕的死亡——凍死……
這時,距離我們百步開外的德克·彼得斯,正觀察着從南向東的地平線。
他的大粗嗓門叫喊道:
“發生故障了!”
發生故障了?……如果不是指浮動的冰山突然停了下來,混血兒的這句話還能有什麼别的意思呢?至于停止的原因,現在還不是研究它的時候,更不去考慮将引起什麼後果。
“這倒是真的!”水手長喊道,“冰山不走了,說不定自翻倒以來就沒有動過吧!……”
“怎麼?”我高聲叫道,“冰山不再移動了?……”
“是的,”大副答道,“其它的冰山順流而下,我們這座冰山留在後面,就證明了這一點。
”
确實,此時隻見五、六座冰山向南方漂流而去,而我們這座一動也不動,似乎觸到了海底的淺灘。
最簡單的解釋就是冰山的新基底碰到了海底的隆起,而鈎在上面。
隻有冰山水下部分擡高,才能結束這種附着狀态。
那就又有引起第二次傾覆的危險。
總而言之,情況極其複雜嚴重。
在這南極海中,永遠靜止不動危險更大,還不如順水漂流。
漂流下去,至少還有會遇到大陸或島嶼的希望。
如果水流方向不變,海面不凍結,甚至還有希望跨出極區的界限!……
經過三個月可怕的遠征,我們現在到了這步天地!現在還能侈談什麼威廉·蓋伊、“珍妮”号的同胞和阿瑟·皮姆呢?……我們所擁有的一切手段不是都應該用在自救上面嗎?如果“哈勒布雷納”号的水手最後起來造反,如果他們聽信赫恩的讒言,要求他們的上司——特别是我,對如此遠征的災禍負責,那又有什麼可奇怪的呢?……
盡管赫恩一夥損失了四個人,他們仍然保持着數量上的優勢。
這時會發生什麼事情呢?……
我看得很清楚,蘭·蓋伊船長和傑姆·韋斯特考慮的也正是這個問題。
福克蘭群島招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