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知道有些人是很不滿意的。
”
“赫恩他又開始發牢騷并且煽動他的同伴了嗎?……”
“至少沒有公開搞,傑奧林先生。
自從我監視他以來,倒沒看見什麼,也沒聽見什麼。
他自己也明白,如果他輕舉妄動,等着他的是什麼。
所以——我相信我沒有弄錯——這個狡猾的家夥是見風轉舵了。
赫恩倒不使我感到奇怪,我奇怪的是帆篷師傅馬爾丁·霍特……”
“水手長,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們兩人的關系好像很密切!……請你注意觀察他們。
赫恩總是追着馬爾丁·霍特,常和他交談,馬爾丁·霍特對他也不太冷淡。
”
“我想,馬爾丁·霍特不是那種聽信赫恩出主意的人,”我回答說,“如果赫恩企圖鼓動船員造反,馬爾丁·霍特也不會跟他走……”
“當然不會,傑奧林先生……看見他們混在一塊,我很不高興……這個赫恩是個特别危險的人物,而且沒有良心,馬爾丁·霍特可能對他沒有足夠的戒心!……”
“那他可就錯了,水手長。
”
“你聽着……有一天,他們談話的片言隻語傳到我耳朵裡,你知道他們談些什麼嗎?……”
“你要不跟我說,我永遠也不會知道,赫利格利。
”
“是這樣,他們正在‘哈勒布雷納’号甲闆上閑聊,我聽到他們提到德克·彼得斯。
赫恩說:‘霍特師傅,混血兒從來不願和你接近,也不接受你的感謝,你不要責怪他……他是一個粗人,但是他非常勇敢。
他冒着生命危險救你出險,也已證實了這一點。
……再說,你不會忘記,他曾是“逆戟鲸”号的船員。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的哥哥内德也是這條船上的……’”
“水手長,他說這話了嗎?……”我高聲叫道,“他點出‘逆戟鲸’号的船名了嗎?……”
“是的……‘逆戟鲸’号。
”
“說到内德·霍特了嗎?……”
“正是,傑奧林先生!”
“馬爾丁·霍特怎麼回答他的?……”
“他回答說:‘我那可憐的哥哥,我甚至不知道他是在什麼情況下死的!……是在船上暴亂中死的嗎?他很正直,大概不會背叛他的船長的。
可能他是被殺害的?……’”
“赫恩強調這個問題了嗎,水手長……”
“是的……他又說:‘霍特師傅,對你來說,這是很悲痛的事!……我聽人說,“逆戟鲸”号的船長和他手下的兩、三個人被遺棄在一條小艇上……不知道同他在一起的,有沒有你的哥哥?……’”
“後來呢?……”
“後來,傑奧林先生,他又問:‘你沒想到向德克·彼得斯打聽一下嗎?……’”
“‘打聽過一次,’馬爾丁·霍特說,‘我向混血兒詢問這件事,我從未見過像他那樣痛心疾首的人。
他說:“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聲音那麼低沉,我幾乎聽不明白。
說完,他就雙手捂着頭跑開了……’”
“他們這次談話,你就聽到這些嗎,水手長?……”
“傑奧林先生,就這麼多。
我覺着這件事好生奇怪,所以我想告訴你。
”
“那麼,你從中得出什麼結論呢?”
“什麼也沒有。
不過,依我看,漁獵手是個最壞的壞蛋,他完全可以偷偷搞鬼,他想拉馬爾丁·霍特入夥呢!”
“是啊!赫恩這種新的動向意味着什麼呢?……為什麼他要找我們最傑出的水手之一馬爾丁·霍特拉關系呢?……為什麼要這樣使他回憶起‘逆戟鲸’号的情景?……難道關于德克·彼得斯與内德·霍特的情況,赫恩比别人知道的多嗎?——這個秘密,混血兒和我以為隻有我們兩個人才知道的呀!……”
這件事自然引起我嚴重的不安。
但是,我在德克·彼得斯面前隻字未提。
如果他懷疑到赫恩在談論“逆戟鲸”号上發生的事,如果他知道了這個壞蛋——赫利格利這麼叫他,不是沒有道理的——不斷向馬爾丁·霍特談起他的哥哥内德,我很難預料會發生什麼事!
總之,不論赫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