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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迷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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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時刻我們感到多麼悲傷、單調、漫長!即使再細心,無論什麼時刻,也無法辨認出太陽在地平線上屬于什麼位置。

    太陽前進的螺旋線正在地平線上漸漸降低。

    冰山的經度和緯度位置自然也無法測定。

    冰山一直向東南移動,确切地說,自從越過南極後,就該是朝西北移動了。

    這很可能,但是不能肯定。

    冰山與水流速度相同,但是大霧使蘭·蓋伊船長無法取得任何方位标,又怎能确定出移動的距離呢?即使冰山停滞不動,我們也感覺不到任何差别的。

    因為海風已經平息——至少我們估計是如此——一絲風也感覺不到。

    舷燈放置于露天,火焰一點不晃動。

    隻有飛鳥的鳴叫打破空間的寂靜,就是這震耳欲聾的聒噪,透過棉絮般的濃霧,也減弱了許多。

    在我不斷觀察所落坐的尖峰上,海燕和信天翁展翅翺翔,掠過峰頂。

    冬季即将來臨,已将這些高速飛行家趕往南極洲的邊緣。

    它們逃往哪個方向呢?…… 有一天,水手長為了體驗一下生活,冒着摔斷脖頸的危險,登上山頂。

    一隻健壯的髭兀鷹,一種翼展十二法尺的巨海燕,撞上他的前胸。

    來勢極為兇猛,他頓時仰面倒地。

     “該死的畜生,”下山回到營房後,他對我說道,“我算撿了一條命!……‘砰’的一擊!……我四腳朝天,就像一匹仰面跌倒、四蹄騰空的烈馬!……我得抓住什麼就抓住什麼……可是眼看着雙手就要抓空了!……冰的棱棱角角,你還不知道,溜滑!就跟水從你手指縫裡流掉一個樣!……我朝大鳥大叫一聲:‘走路不會往前看着點?’……連個歉也不道,這該死的畜生!” 水手長真的差一點從這塊冰滾到那塊冰,一直摔進大海裡去。

     那天下午,從下面傳來陣陣驢叫,刺耳難聞。

    正如赫利格利指出的,發出這種叫聲的不是驢子,而是企鵝。

    迄今為止,這些極地無計其數的主人,大概認為到我們移動的小島上來陪伴我們,不太合乎時宜。

    當我們的視野可以伸展到海面上的時候,無論在冰山腳下,還是在漂流的碎冰上,我們竟然沒有見到過一隻企鵝。

    這次,毫無疑問,有數以百計或數以千計的企鵝,因為大合唱愈演愈烈,表明演唱者為數不少。

     這些飛禽喜歡居住的地方,要麼是高緯度地區陸地和島嶼的沿海地帶,要麼是與其鄰近的冰原。

    企鵝的出現難道不是标志着陸地已經臨近了麼?…… 我知道,我們現在的精神狀态是要抓住任何的一線希望,正如要淹死的人牢牢抓住一塊木闆一樣——救命的木闆!……多少次,不幸的人剛剛抓住它,它又沉下水底或者碎裂了!……在這可怕的氛圍中,等待我們的不也是這種命運嗎?…… 我問蘭·蓋伊船長,從這些鳥類的出現中,他得出什麼結論。

     “我跟你所見略同,傑奧林先生,”他回答我說,“自從我們随冰漂流以來,還沒有一隻企鵝到冰山上來栖身。

    現在,從這震耳欲聾的叫聲來判斷,企鵝是成群結隊的。

    從哪裡來的呢?……毫無疑問,從一塊陸地上。

    我們大概已經相當接近這塊陸地了……” “大副也是這個意見麼?”我問。

     “是的,傑奧林先生,他是不是異想天開的人,你還不知道!” “他當然不是那種人!” “還有一件事,他和我都很震驚,卻似乎并未引起你的注意……” “什麼事?……” “與企鵝類似驢叫的聲音混在一起的,還有一種牛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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