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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迷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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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豎起耳朵,馬上就能聽見。

    ” 我仔細一聽。

    顯然,這樂隊比我想象的更為齊全。

     “果然……”我說道,“我分辨出來了,有如怨如訴的吼聲。

    那麼也有海豹或象海豹了……” “這是确切無疑的,傑奧林先生。

    從這裡我推論出:這些鳥類和哺乳類動物,自我們從紮拉爾島出發,就極為罕見。

    水流将我們帶到這裡,這些動物卻在這一海域頻繁出沒。

    我覺得,說肯定有陸地,可一點不是信口開河……” “當然了,船長。

    認為陸地就在附近,也不是信口開河……是的!這無法穿透的漫天迷霧包圍着我們,海面上看不到四分之一海裡以外的東西,真是時運不佳啊!……” “濃霧甚至使我們無法下到冰山底部去!”蘭·蓋伊船長補充一句,“如果能下去,就一定能辨别出水中是否夾帶薔薇藻昆布、墨角藻——也會向我們提供新的迹象……你說得對……這是時運不佳!……” “為什麼不試試呢,船長?……” “不行,傑奧林先生,這有跌入海中的危險,我不準任何人離開營房。

    不過,如果陸地就在附近,我估計我們的冰山很快就會靠岸……” “若是它不靠岸呢?……”我反問一句。

     “若是它不靠岸,我們自己難道能靠岸嗎?……” 我心想,用小艇啊!到該用的時候,就應該下決心用。

    ……但是蘭·蓋伊船長甯願再等等看。

    說不定,處于我們當時的境遇,這也許是最明智的辦法呢!…… 至于下到冰山底部,就必須如盲人一般在滑坡上行走,确實沒有比這更危險的了。

    就是船員中動作最靈敏、身體最健壯的德克·彼得斯親自前往,也未必能不發生什麼嚴重事故而馬到成功。

    這次損失慘重的遠征,已經犧牲了不少人,我們再也不願增加死亡的人數了。

     這水汽的積聚,到了晚間更加濃重,我無法表述以使各位有個概念。

    從下午五時開始,在支帳篷的高地上,幾步開外便什物莫辨。

    要兩人的手相互觸到,才能肯定一個人是在另一個人的身旁。

    光靠話語也不行,整個環境變成了重聽,聲音的傳播也不比視覺效果好。

    點亮的舷燈,看上去影影綽綽,仿佛昏黃的燭花,失去了照明能力。

    一聲呼喊傳到你耳邊時已經大大減弱。

    隻有企鵝會大叫大嚷,還能聽到它們的叫聲。

     我在這裡要指出,不應将這種濃霧與霧淞或結晶霜混為一談。

    我們在前面已經見過霧淞或結晶霜了。

    霧淞要求相當高的氣溫,一般說來隻停留在海面上,隻有受到強勁海風的作用才會升到一百法尺左右的高度。

    而濃霧遠遠超過這個高度。

    我估計,恐怕要到比冰山高出五十杜瓦茲左右的地方才能重見光明。

     到晚上八時左右,半濃縮的迷霧已經相當緻密,以緻你邁步向前時感到有一種阻力。

    仿佛空氣的組成已經改變,要從氣态變成固态一般。

    這時,我不由得想起紮拉爾島的怪現象,那奇異的流水,水分子服從着一種特殊的凝聚力…… 想分辨出濃霧對羅盤是否有某種作用,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氣象學家早已研究過這個問題,他們認為可以肯定,這種作用對磁針沒有任何影響。

     我還要補充一句,自從我們将南極抛在身後以來,羅盤的指示已經無法相信。

    估計我們正向磁極前進。

    羅盤接近磁極,已經完全失去控制。

    所以,已無法确定冰山的方向。

     雖然那時節太陽還沒有降到地平線以下,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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