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用我們擁有的唯一的小艇。
保留着小艇為過冬需要合适,還是将它用來返回大浮冰方向合适?……
蘭·蓋伊船長無意表态。
他隻要求推遲到二十四小時以後或四十八小時以後再作決定。
讀者大概沒有忘記,裝上相當長時間航行必需的食物以後,小艇隻能容納十一到十二個人。
即使小艇決定動身,也需要将留在海岸上的人安頓下來。
如果小艇出發,誰上艇就要通過抽簽來決定。
蘭·蓋伊船長于是聲明,無論傑姆·韋斯特、水手長、我還是他,都不要求任何特權,而是接受共同法律的約束。
“哈勒布雷納”号的兩位師傅,馬爾丁·霍特也好,哈迪也好,完全有能力駕駛小艇直到捕漁區,捕鲸船可能尚未離開。
此外,走的人不應忘記留在這86度緯線上過冬的人。
夏季來臨時,他們要派出一艘船隻來接回他們的夥伴……
我要再重複一次,船長說這一席話,語氣鎮定而堅決。
我應該說句公道話,情況越來越嚴重,蘭·蓋伊船長的形象也越來越高大了。
自始至終,沒有一個人打斷他的講話,就連赫恩也不例外。
等他講完,沒有一個人提出任何細小的異議。
既然必要時大家都完全平等地聽從命運的決定,那還有什麼可說的呢?
該休息了。
每人都回到營地,吃過恩迪科特準備的一份晚餐,進帳篷就寝,度過這最後的一夜。
德克·彼得斯沒有再度出現,我極力想找到他,但是無濟于事。
第二天,二月七日,開始幹活,大家都勁頭十足。
天氣晴朗,海風拂面,空中稍有霧氣,氣溫尚可忍受,華氏46度(攝氏零上7度78分)。
首先小心翼翼地将小艇下到冰山底部。
從那裡,在幹地上将它拖到一小片避開海浪的沙灘上。
小艇完好無損,可以指望,它一定會大有作為的。
然後,水手長負責安排“哈勒布雷納”号的物資及器材,用具,床具,帆具,衣物,工具,炊具等等。
将這些器物放在岩洞盡頭,冰山傾覆或毀壞都不會再遭受損失。
一箱箱腌肉,一袋袋面粉和蔬菜,以及裝葡萄酒、威士忌、杜松子酒和啤酒的大桶,都用滑車卸到突出于小灣東部的岬角一側,然後運到岸上。
我和蘭·蓋伊船長、大副一樣,都親自動手幹,因為這項首要工作刻不容緩。
我應該提一筆,這一天,德克·彼得斯也來幫忙,不過他跟任何人都不講話。
他是否放棄了找到阿瑟·皮姆的希望呢?……我不得而知。
二月八日、九日和十日,一直搞安頓。
最後一天下午,終于完工。
船上物資已妥善安置在一座寬大岩洞中,從一個狹窄的洞口可以進入。
這個岩洞緊挨着我們要住的岩洞。
根據水手長的建議,恩迪科特将廚房也安在我們的岩洞裡。
爐竈既做飯,又幫岩洞取暖。
這樣,在極地冬季的漫長日子裡,或更确切地說,漫漫長夜裡,我們就可以借助爐竈的熱量了。
從八日晚上,我們就已經占據了這個岩洞。
四壁幹燥,地上鋪着細沙,從洞口透進的光線足夠照明。
在岬角與海岸相接的地方,有一股清泉。
我們的岩洞距離泉水很近,從坐落方向來看,大概在寒季裡可以遮掩泉水,使它不緻遭受怒吼的狂風和漫天大雪的襲擊。
岩洞面積比雙桅船的艙面室和船員休息艙加在一起還大,除了床具以外,還放置了各種家具什物,桌子、櫥櫃、椅子等。
要度過冬季幾個月的時光,這些家具什物已經足夠。
大家都在盡心竭力搞安頓,從赫恩和福克蘭人的态度中,我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之處。
每人都循規蹈矩,幹勁十足。
然而,混血兒繼續守衛小艇。
從沙灘上奪走小艇,可是易如反掌。
赫利格利一直用心監視漁獵手及其同伴,看到他們現在這種情況,似乎比較放心了。
無論如何,關于誰去誰留的問題——如果要走的話——應該盡快做出決定。
現在已經二月十日。
再過一個月或六個星期,極圈附近捕漁季節即将結束。
即使我們的小艇十分幸運,能夠穿過大浮冰和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