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降低,令人陶醉;這帷幕的光輝朝天空中一點彙聚,那一點正是羅盤磁針成垂直方向的地方。
這種種景象是多麼光彩奪目!光束的波紋蜿蜒起伏,顔色從淡紅直到寶石綠,形狀千變萬化,令人驚異贊歎不止!
雖然如此,但這已不是太陽,不是那無法替代的天體了。
在南極夏季的數月中,這無法替代的天體不斷照亮我們的視野。
而這極地的漫漫長夜,對人精神上和肉體上都發生一種影響,任何人無法超脫。
這種凄涼悲哀、心情沉重的感覺,實在難以擺脫。
①作者原注:果然如此:詹姆斯·威爾克斯上尉,有十三次被迫退回,後來終于駕駛“文森斯”号從東經105度20分地方抵達南緯66度57分。
“帕拉庫塔”号的乘客中,隻有水手長和恩迪科特保持着他們快樂的天性。
航行中的煩悶也好,危險也好,他們将這些都置之度外。
我也要将不動聲色的傑姆·韋斯特列為例外。
他是一個經常嚴陣以待的人,随時準備應付各種意外。
至于蓋伊兩兄弟,重新團聚的幸福常常使他們忘記了對未來的憂慮。
我确實不能不贊揚赫利格利這位正直的人。
一聽到他那使人定心的聲音講話,人們就又鼓起了勁頭。
他經常說:
“我們一定會安全到達的,朋友們,我們一定會到達的!……你們好好算算,就能明白,旅途中,好運氣的數字已經壓倒了倒黴的數字!……是的!……我知道……我們的雙桅帆船損失了!……可憐的‘哈勒布雷納’号,先是像氣球一樣被抛到空中,後來又如雪崩一般被抛進深淵!……可是,為了補償我們的損失,又來了一座冰山把我們運送到海岸上,又來了紮拉爾小船與我們會合,并且帶來了威廉·蓋伊船長和他的三位夥伴!……放心吧,這水流,這海風,一直把我們推送到這裡,還會把我們推送到更遠的地方去!……我确實感覺到我們已占了上風!……手裡握着這麼多王牌,絕對輸不了!……唯一的憾事,是我們将要回到澳大利亞或新西蘭,而不能在克爾格倫群島聖誕—哈爾堡碼頭附近,‘青鹭’旅店門前抛錨了!……”
對于阿特金斯大叔的摯友來說,這确實是令人十分沮喪的事!不過,對這種可能發生的憾事,我們别人倒能心平氣和地忍受!
一星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