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他道了晚安,他痙攣地答了禮,我們便分手了。
一連3天,我沒再見到他,但他總出現在我的腦海裡——把這個喜劇人物寫進我的劇本倒不壞。
第四天,他找上門來了。
“我一點也不怨你,”他說,“但你破壞了一個習慣,打亂了我的生活。
我在這兒走了好幾年了。
毫無疑問,我是在嗡嗡響……但你使這一切都不可能啦!”
我建議他另找個去處散步。
“不行,沒别的地方,隻能在這兒。
現在,每天下午4點鐘,我就走投無路。
”
“先生,假如這件事對你那麼重要……”
“必不可少。
我正在從事一項科研。
我住在……”他停下來,好象是在思索。
“就在那邊,”他伸手猛地一指,差點兒碰上我的眼睛。
“就在樹林那邊那座有白煙囪的房子裡。
我正要完成一項重要實驗,這是史無前例的實驗。
這需要持續不斷的思考,持續不斷的腦力活動。
下午是我最寶貴的時間!會湧現出新的思想,新的觀點。
”
“那你照常來好了。
”
“不行。
我會心裡不安。
我一想到你在寫劇本,“我就思考不下去了。
不行!我得買下你的房子。
”
做買賣當然對我有吸引力。
但是,這不是我的房子,他出多少錢我也不敢賣。
其次,他的發明可能會很有價值,這我也挺感興趣。
我想對他的研究多做點了解,這倒不是心存什麼壞主意,不過想在艱苦的寫作之餘輕松一下罷了。
我開始試探。
他倒十分願意提供情況,談起來就象被憋了多久似的,一說就是一個鐘頭。
我得承認我聽得很吃力,他的話裡有一半是我根本不懂的術語,讓我假裝明白都辦不到。
他給我介紹了一兩個論點,講了他的工作室,還說他的成果從實驗室到專利局隻差一步之遙了。
他請我去參觀那些東西,我欣然同意了。
至于小平房的買賣問題,自然沒了下文。
最後他說,談工作是種難得的享受,但并不是總能找到象我這麼聰明的聽衆,他與科學家也很少往來。
第二天他來了,第三天也來了。
他向我作了兩次物理學講演。
他講的都深奧難懂,但我相信他從未懷疑我的理解力。
有時我懷疑自己是否在認真聽,不管怎樣,我總算丢下那倒黴的劇本得到了休息。
我找個機會,去了他家一次。
房子倒挺寬敞,布置卻馬馬虎虎。
除了3個工作助手,他沒有仆人。
他生活得很簡樸。
他熱情地領我參觀了放在各處的儀器和機器。
如果讓我談談他研究的性質,不幸得很,太困難了。
如果用術語來說明,不僅會把讀者搞得莫名其妙,恐怕連我自己也會被搞糊塗。
因此,我想還是不要楞充行家,還是用自己的語言來說明吧。
卡沃爾研究的是制造一種各種輻射能都“透不過”的物質。
他使我理解了“輻射能”就是象光和熱那樣的東西,或是輪琴射線、電波、萬有引力一類東西。
現在已經知道,物質可能允許某種輻射能透過,也可能擋住某種輻射能。
如玻璃透光,但不大透熱;明礬透光,卻完全隔熱。
碘溶解于二硫化碳所形成的溶液完全不透光,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