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膨脹的植物,紅色和紫色的苔藓長得十分迅速,仿佛要爬遍岩石似地。
“這兒好象一片荒涼,”卡沃爾說,“完全沒有人煙。
”
我又向四周望了望。
我那時甚至還固執地抱着一線希望,想看到某種類似人類的迹象,一些建築物的尖頂,一些房屋或機器。
然而無論往哪兒看,都是亂石形成的山峰,筆直的灌木叢,以及那些不斷膨脹的“仙人掌”。
這對我的全部希望似乎是一個直截了當的否定。
“沒有昆蟲,沒有鳥雀,沒有!動物生命,一絲一毫也沒有。
假如有的話,它們夜間怎麼辦呢!……沒有,隻有這麼一些植物。
”
他歎了口氣,向四周望了望。
“這不是人類的世界,”他說,“不過有一點兒……有點吸引力。
”他沉默了。
突然一道淡紅色的閃光爬上了凹凸不平的岩柱。
那是一種非常奇特的淡紅色,一種帶着青色的品紅。
“看呀!”我說,轉過身去,發現卡沃爾失蹤了。
我向四周張望。
“卡沃爾!”我叫喊;但是看不到卡沃爾的影子。
“卡沃爾!”我更加大聲地呼喚,岩石響起了回聲。
球體也看不見了,一時間一種可怕的孤獨感使我毛骨悚然。
然後我看見他了,他笑着站在一塊光秃秃的岩石上,離我有二三十碼遠。
我聽不見他的聲音。
不過他的手勢是在叫我“跳”。
我退後一步,振作精神,用盡全身力氣往前跳。
我似乎直射到空中,永遠不會掉下來了。
這樣在空中飛行,既可怕又愉快。
我發覺我這一跳确實太猛了。
我一直飛過卡沃爾的頭頂,眼看着就要落在長着亂蓬蓬的尖針的峽谷裡。
我驚叫一聲,張開雙手,伸直雙腿。
我碰到一個巨大的菌狀物上。
它一下就在我身上爆開了,向四面八方散播出桔黃色的種子,我周身粘滿了一層桔黃色的粉末。
我在飛濺着粉末的地上打滾,笑得氣都透不過來了。
我發現卡沃爾的小圓臉在一個尖刺樹籬上探望。
他叫喊着,但我聽不清。
他向我走來,謹慎地穿過灌木叢。
“我們應該小心些,”他說,“這個月球是沒有約束的。
她會讓我們粉身碎骨。
”
他扶我起來。
“你用力過猛了,”他說,一面用手把我衣服上的粉末輕輕拍掉。
“我們沒有完全适應這種引力。
我們的肌肉還不習慣。
等你喘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