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的感受的。
這時候他才發覺自己瘦如幼童,兩臂綿軟無力。
他還覺察到了自己與這位壯實有力的小夥子的差别,于是油然産生了妒意。
輕松自如地舞動這支劍,呼嘯生風,全力以赴撥開阻攔,直刺對方的面部——他覺得這都是聞所未聞的事。
他覺得所有這些日常的事情都很重要,都值得贊歎,就像值得追求的偉大事業一樣。
他講話時的那種膽怯的驚歎使得施拉梅克越發健談,越發親切了。
施拉梅克對他說話如同對一個朋友,展開了他從不會超出學生理想的全部生活的彩色畫卷。
貝格爾着迷似地注視着這個畫卷。
他在這個畫卷中看到了他的新生活的先行者。
到了夜半時分,他們終于互道了“再見”。
施拉梅克真誠地與貝格爾握手,拍打貝格爾的肩膀,并用這個年齡裡那種人們稱為自發友誼的感情向貝格爾保證他是一個“可愛的家夥”,會使年輕着迷的人感到無限快樂。
他為這種印象陶醉,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突然覺得這個房間不再孤寂,不再昏暗了,盡管雨滴還在不斷地敲打窗子,各處的縫隙都還在湧進冷氣。
他心中想的淨是這些陌生的,閃光耀眼的事情。
到達這裡的第一天就立即結識了這麼一個朋友,他覺得這是難以形容的幸運。
然而沒有多久他又摻和進了一種輕微的憂傷。
他感覺到,與這個兩腳堅定地站在生活中的人相比,自己顯得多麼軟弱,多麼幼稚,多麼小學生氣。
在自己的同學中他向來是最軟弱的人,最無力的人,最多病的人。
在娛樂活動和放肆歡鬧方面他總是落在後邊。
但是到了今天他才覺得這是令人很痛苦的。
将來他能變得像施拉梅克那樣的堅強、有力和無拘無束嗎?他産生了一種狂熱的渴望:講話要能夠那麼機靈,那麼果斷,要長出健壯的肌肉,要能夠堅強地對待生活,無論如何也不在生活中随波逐流。
他将來能夠成為那個樣子嗎?他心存疑慮地端詳着鏡子中自己腼腆、瘦削和沒有胡子的娃娃面容。
他又想起,他用這隻繃不起肌肉的嬌嫩胳膊很勉強地才把劍舉起來。
他想起來,兩個小時以前他還像個孩子似地幾乎哭一場,原因不過是昏暗、天冷和身邊沒有一個人。
一種憂慮悄悄地降臨到了他的身上:在這個陌生的城市裡,在這種需要力量、勇氣和傲慢的新生活裡,他這樣軟弱的人,幼稚的人,會是什麼情況呢?不行,——他努力振作了起來——他要戰鬥到成為完整價值的人的時候為止。
這就是說,他要像他的朋友那樣強壯有力。
他要向他的朋友學會一切:搖搖晃晃的閑逛步态;爽朗果斷的講話風格;他要增強自己的肌肉,要成為像他的朋友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