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個男人。
現在憂慮和歡樂,希望和沮喪互相摻雜到了一起。
他的夢幻愈來愈混亂了。
當殘燈冒起濃煙的時候,他才看到夜色已晚,趕緊上床。
這時候窗外邊嚴峻無情的九月秋雨還在不停地進行敲擊。
這就是貝爾托爾德·貝格爾來到維也納的第一天。
在随後的一段時間裡他的情況依然是這樣:憂傷和歡樂,希望和失望不斷地混雜在一起。
這是一處錯綜複雜的感受,但是他始終感到生疏,而不是感到适應。
他對于自己的獨立,對于大學生時代,對于維也納所期待的重大事件,意外事件和新鮮的事件興許不會出現。
倒是有幾樣東西很美:柔和的九月陽光中的麗泉官和金黃色的林蔭大道。
林蔭大道逐漸升高抵達麗泉宮中的制高點得勝門注。
從得勝門上可以看到這個名貴花園和這處皇宮富有活力和宏偉氣勢的景象。
還有一些進行演出和聚集起衆多名人的劇院很吸引人。
節日聚會與慶祝活動表現出高雅景象。
大街上有時候從身旁走過許多漂亮和罕見的面孔,有時候閃爍着千百種許諾和。
但是這些始終還隻是外貌,而決非深入了内部,好比始終隻是貪婪地閱一本打開的書,而決非直接的交談和親身的經曆。
過了幾天以後他立刻對這個新世界的内部進行了一次獨特的探究。
他有些親戚住在維也納。
這是些高貴的人。
他去看望了他們,随後他們便請他吃飯。
他們對他都很親切,連他那些差不多同年歲的表兄弟也都很親切。
不過他感到太過分了。
他覺得人家隻是用邀請來盡到一種責任,還覺得人家在用克制的和同情的微打量他的西服。
他很為鄉下的時尚感到羞愧,為他的腼腆感到羞愧:與表兄弟們充滿自信的舉止性格相比,他的腼腆必定令人感到可憐。
他為今天告辭感到高興。
他也再沒有到他們那裡去。
就這樣,各種事情都把他壓回了那個第一天晚上的友誼裡。
他是滿懷一個小夥子的全部熱情沉醉于這場友誼的。
他完全信賴那個健壯有力的人。
那人樂于接受他感情奔放的愛戴,而且用内心冷淡的人那種随時樂于幫助的誠意來回報他。
過了幾天以後,施拉梅克就向高興得紅光滿面的貝格爾建議用“你”相稱了。
可是貝格爾在相當長時間以後用起“你”還是笨拙的和畏縮的。
他對這位朋友的優勢的尊重異乎尋常。
他們一起同行的時候,他經常從側面偷眼觀看這位朋友,為的是學習他那闊步和自信的行走姿态。
後來他就有了把頭伸到每個漂亮姑娘鼻子下邊去的大方自然的舉止方式。
他甚至喜歡一些不良習慣,比如用棍棒在街上格鬥,衣服裡總是散發出優質煙草的氣味,在飯